陆言沉回到了玄鉴司。
一对苦命的鸳鸯正等在清风堂内。
见到了陆言沉,这对相依为命的苦命鸳鸯儿顿时激动起身,丝毫不顾及脸上的血污,只差纳头便拜:
“还望陆真人救我们!”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像是“先生你必须救我”?可惜没有梯子给你们抽掉……陆言沉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昨夜这两人不知用了何种办法,打着他陆言沉的名头,找到帝都郊外叫天城内的玄鉴司武夫,想让武夫将他们送去帝都北镇抚司。
近来一段时间,京兆叶氏与王公贵族南阳王府先后被抄家封禁,陆言沉与玄鉴司的名字可谓是传得如雷贯耳。
叫天城的玄鉴司武夫听闻这两人自报了姓名,当即由一位立功心切,旧时与沈知言交好的总旗亲自护送来到京城。
昨夜陆言沉去教坊司之前,见过这对京兆叶氏的苦命鸳鸯,才知道剑碑林的仙家子弟寻来了京城。
交代司内武夫招待这对极为不安的情人后,陆言沉通过玄鉴司的璇天珠,找到了醉醺醺走在小巷子里的魏青与花令这两个女子武夫。
而后便是亲眼见到了两个剑碑林仙家子弟被花令暴揍了一顿。
如果不是陆言沉及时赶到,喊了一句“脚下留人”,那对仙家子弟就要惨死在女子武夫手上。
陆言沉心念起伏,望着神色不安的两人,说道:“继续说下去。”
京兆叶氏名义上唯一的继承人,家主叶无江的义子叶玄犹豫了一下道:“敢问陆真人,我们这次可以说几句话?”
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他的名声都差到这种地步了?接下来如果灭掉神皓宗,清理剑碑林余孽,是不是能让小儿闻名便止啼?
“坐下随便说。”陆言沉坐在案头前道。
叶玄深吸一口气,说出早有腹稿的话语:“陆真人,神皓宗与剑碑林先后有人来找我们,询问京兆……京兆叶氏族人女眷的下落。”
“你们不知道?”陆言沉问。
叶玄茫然摇头,不明白为何会有此问。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他们仙家修士?”陆言沉再问确认道。
“我、我们何时知道这些事情。”叶玄有些迟疑,斟酌着言辞,如实回道,“当时陆真人将我们……我们躲在偏屋内,没看见当时情况。”
“叶氏男丁女眷都在玄鉴司狱内,下次再有仙家子弟询问你们,直接说了便是。”陆言沉同样不明白这些个仙家子弟为何不直接来到玄鉴司询问,反而偷偷摸摸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难道是为了叶妍而来?
陆言沉想了想天命之女叶妍在剑碑林内的几位暧昧竹马,似乎好像有这个可能。
等等,上次在叶府内我好像不止干掉了叶妍一个人?陆言沉微微坐直了身子,仔细回想了一下。
当时在京兆叶府内,来了五位剑碑林几十年难遇的修道天材。
年纪最大的十九岁,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叫什么林无醒?
然后就被陆言沉同玄鉴司武夫一并杀了去。
事后五人残剩的仙家法宝又被他投入魔魇鼎内,炼化出了妖灵崩山朱厌。
所以调查京兆叶氏族人下落只是个借口,剑碑林这群仙家子弟是不想打草惊蛇……陆言沉若有所思,听着这对苦命鸳鸯细细说起这些时日的为难处,等到两人说完道:
“此事我知道了,以后你们留在帝都,这张符箓收好,不论何时都不许点燃。”
一张留存他神意的黄纸符箓抛向叶玄手中。
送走了这对心犹有不安的苦命鸳鸯,陆言沉思量少许,去到隔壁的明夜楼内,不出意外见到了可亲可爱的师姐。
陆清宁一身月白法袍,盘腿坐于房间窗台旁,闭目炼化神气。
周身浮动着点点星光,光彩流转不定,衬得她绝色容颜愈发娇艳,恍然若天上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