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抵押山海画卷,不也是为了取得南阳王的信任,好让二哥你的‘气华丹’事顺利推行,为我族在帝都打开局面吗?”
“我怎么会想到南阳王府会被神凰帝直接抄家封禁,怎么会想到玄鉴司里突然冒出个陆言沉?”
眼前这群人当初同样认可与南阳王府的合作。
如今出了事,全都成了她一个人的罪过?
姬如月眼眸婆娑着水雾,当初在教坊司被那人那般羞辱,险些连命都丢了,这群人从来就没想过她的遭遇?
比起当初陆言沉带给她的羞辱,更让姬如月心痛的反而是自家族人的冷目冷言。
姬如月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
“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今夜你们谁敢和我对赌?!”
“谁能拿回山海画卷,谁就听谁的!”
…………
皇宫,深处。
陆瑜蘅离开御书房,凭着女帝赐予的手谕,来到了守卫森严的皇宫宝库。
皇宫宝库内,不说仙兵至宝,只说诸子百家典籍,便是浩瀚如烟海。
纵使以她大乘境的神识,要找寻一部道门古籍也需耗费不少功夫。
陆瑜蘅询问过多位看守宝库的女官,得到珍藏道门典籍的方位后,神识无形细细掠过无数本功法秘籍与孤本残卷。
过了许久,她眸光落在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青玉书架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部灵气内敛的古老玉简。
确是道门古籍。
陆瑜蘅素手轻抬,那枚玉简便落入掌心。
神识沉入其中,果然是那部记载了道门前辈应对“道陨业火”心得感悟的真籍。
她那徒儿真是偶然阅读所知?
陆瑜蘅不愿细思量,神识游走玉简之中。
古籍开篇便是阐述业火根源。
陆瑜蘅越过重重繁复的论述,终于在古籍末卷,寻到了关于业火的寥寥数语真言:
“道陨业火,非寻常之法可度;欲解此厄,其径有二。”
“一为阴阳和济,寻身负天命、承载国祚之人,以心神相交,气运相融,人身相接……可渐化业力,然此法有违天和,必损承运者元神,非心甘情愿,灵意相通,不可强为,否则运消火炽,同堕深渊。”
“二为窃据龙庭,逆天改命;聚万里山河之气于一身,纳人间生民之力于丹海……化道陨业火于无形……”
陆瑜蘅握着古籍的玉指微微收紧,缓缓闭上美眸。
两条路。
双修。
或者,成为人间帝王?
和谁双修?
离歌自然不可能。
只能……是她那位与离歌结为道侣的徒儿?
成为帝王?
可她求的是超脱自在的大道,而非世间权柄的束缚。
好友离歌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继而是徒儿陆言沉的面容……陆瑜蘅睁开美眸,心下已有了决断。
“前人之路,终究是前人之道。”
“前人尚不能羽化飞仙,违心之行消解业火又能如何。”
轻轻将玉简放回原处,仿佛放下了某种心结,陆瑜蘅眸光恢复平淡,任由夜风拂动她的素白道袍,痴迷般轻抚着她的绝色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