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陆言沉嘴角一抽。
床榻一旁,侧过丰腴身段,一直留心女儿变化的长公主眯着美眸,轻声问道:“陆真人,为何玉婵的气息更弱了?”
这我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陆言沉一时语塞,嘉怀郡主的身子他也是将神气渡入其中才得知,这种“观感”由不得他不想知道。
见长公主依旧眸光灼灼盯着他看,等着他的回答,陆言沉斟酌着言辞说道:
“殿下,郡主的寒毒的确被我用神气引导出了许多,只是,从郡主人身内散发出的寒毒,凝聚后并未消散,而是,而是附着于嘉怀郡主的肚子上面。”
长公主闻弦知意,再度眯了眯美眸,看向离玉婵平坦身前,抿着红润润的唇瓣。
嘉怀郡主身前的衣衫早已湿透。
“依真人之见?”长公主默然片刻,问道。
“我想,寻常方法也许难以触碰或是清除,需以温和之气将其化解,或是请一位女子修士,代替我来将其彻底根除去。”陆言沉回道。
长公主轻轻摇头,正对着陆言沉道:“既然到了最后一步,何必再去请外人,还请陆真人继续驱散寒毒。”
继续?陆言沉闻言沉默良久良久。
————
皇宫,御书房。
女帝离歌一袭墨黑衮服龙袍,坐于御案之后,玉指轻轻敲击着一份由玄鉴司呈上的密报。
奏报里详细陈述了近来几日,玄鉴司针对京城妖族残余势力的清剿结果。
以及万妖国六皇子姬康身死,二皇子与皇女下落不明等消息被公开之后,朝野内外的反应。
一切都不出意外。
消息公开,确实起到了敲山震虎的效果。
平日与南阳王府过往甚密的几个勋贵,如今早已是噤若寒蝉,不敢再有半句非议。
宗人府内,也无皇族宗亲呈奏嚷嚷着要去探望离渊了。
气华丹之类的琐碎事情清查,正由玄鉴司与三司一同会查。
收尾干净利落,堪称完美。
但是——
女帝现如今的心思,并无多少畅快,反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某个言而无信,甚至胆敢违抗圣命的家伙,真真是可恶啊。
说好了每日都要入宫来给她“疏导经脉”,给她来做脱敏训练,结果昨日就不见踪影了。
女帝只当这家伙另有别事处理,勉强按捺下不悦。
可今日,眼看日头都已偏西,还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难道是朕平日里对他过于纵容了?’
女帝凤眸渐沉,想着要不要亲自动手惩罚这个家伙。
往常都是她不得已战败,是时候让这陆言沉也知道,战败的滋味如何了?
女帝打定主意,今夜再见到他,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个时候,奉命前去调查陆言沉行踪的女官回到御书房,立在门外躬身禀告道:
“陛下,有消息了。”
“说吧。”女帝背靠龙椅,嗓音淡漠道。
门外女官小心翼翼回道:“回陛下,微臣方才得知,陆真人他今日午后,便去了长公主府上,至今未出。”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让女官心头一凛,紧忙温顺低头,不敢多言。
御书房内。
女帝眯着凤眸,玉指间拈着的一支朱笔,笔杆悄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好啊,陆言沉。”
“不来找朕,偏要去关心朕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