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包厢内,师姐弟两人对坐。
一位清倌人垂首坐在房间角落,纤指拨弄着琵琶,正唱着一曲新词,嗓音软糯好听。
要是再来几个穿着半透薄纱裙跳舞的小娘子就好了……陆言沉看向容貌绝色的师姐。
师姐白衣玉带,大袖飘飘,颇有学宫士子风流。
如瀑青丝做及冠状高束起,单以一枚白玉簪横叉,从一位绝色倾城的俏佳人,变成了风采翩翩的贵公子。
师姐的容貌本就极为出色。
此时未作何妆容修饰,没了几分小女子的柔媚,添了许多清冷英气。
只是一身气质过于凛冽,与这温柔乡的氛围格格不入。
陆言沉原是想让师姐一人留在“幕后”,他则在教坊司本色出演。
不过念及钓鱼的痕迹有些明显,便与师姐一块来到人多眼杂处饮酒作乐。
情芳楼内,灯火晃眼,香熏暖融。
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其中混杂着小娘子们的清脆调笑声。
“师弟,此情此景,不作诗一首,骗几个小娘子来?”
陆清宁素手提着一盏白瓷小杯,抿了一口似乎觉得滋味寡淡,便放在了桌案上。
陆言沉没说话。
这个师姐对他误解太深。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说得如此龌龊?
再说了,他来教坊司从来没给过钱。
怎么能空口无凭污蔑他呢!
“师姐——”
陆清宁打断他,自顾自说道:“事先说好,今夜你若是心存淫念,想要玷污你师姐我,别怪我不顾同门情谊,将你大义灭亲了。”
玷污你?陆言沉扫了眼师姐的胸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谁给师姐的勇气说出这般自恋的言语?
如果是师尊陆瑜蘅如此说道,陆言沉表示理解。
但是可以平定天下的师姐……
陆言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仙家酒酿,揭开酒封给师姐倒了一杯。
言外之意,多喝点,梦里什么都有。
“我说的玷污,是指师弟你和小娘子恩爱时候,被妖族偷袭喊我救命,玷污我的眼睛。”陆清宁淡淡解释一句,“所以今夜你今夜注意些。”
“正人君子,师姐不必多虑。”陆言沉看着对坐的玉人。
“你最好如此。”陆清宁给他回了这一眼神。
给自己倒了杯酒水,感知到在别处院子里的玄鉴司武夫点燃了留存他神意的符箓。
陆言沉望着师姐,说起今夜正事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说明日巳时,玄鉴司便有一批法宝装箱送入宫中。”
“还要等多久?”陆清宁端起酒杯,并未饮酒,指尖轻轻点着入手滑腻的杯子。
这我如何知道…妖族皇女姬如月瞒着自家的狗头军师,偷偷跑来教坊司找我要那幅山水画卷,南阳王自尽前有人特意伪作一幅画卷,意在提醒王府书房那幅画不对劲,今夜又有妖族当街劫掠马车……那幅山水画有何奇异先不说,对于妖族应该极为重要……陆言沉心念闪烁,道:
“等到明日卯时吧。”
“你不知道妖族是否会咬饵上钩?”陆清宁微微蹙眉,冰冷视线审视着陆言沉。
陆言沉面色不变,“我觉得五五开。”
若是那幅山水画卷对于妖族意义不大,今夜……倒也不是说白忙活一场。
教坊司里他还有三位花魁娘子没有水乳交融过。
如今食髓知味,又是少年慕艾的时候,放松一段时日情有可原。
“师弟你的人生真是快活到不知所谓啊?”陆清宁冷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