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情眯着眼享受花魁娘子的悉心按摩,懒懒笑道:“这有何难?在词前头署上我们五人的名字便是,可以仿照开春时节那首‘赠柳若情、魏香怡……’,名字长些也好,学宫士子们不是最喜欢看咱们姐妹们争风吃醋嘛。”
白绮绮点头:“我也是此意,可这个赠词署名的前后顺序,柳姐姐觉得怎样安排呢?”
话音未落,珠帘再次被挑起。
昨夜置身事外一直待在情芳楼里,不曾去往春静别院的一位花魁娘子走了进来。
看见主卧内三位花魁娘子正围着柳若情说笑,新来的花魁娘子玉蓉微微一怔。
“几位姐姐这是……都来探望柳姐姐?”玉荣好奇打量一眼软泥般的柳若情,又看看面色都有些不自然的魏香怡三人。
柳若情与三位同甘共苦的好姐妹对视一眼,笑着说道:“是呢,这三个女人还在笑话我身子最弱,现在只能趴在床榻上休息。”
听见这话,玉蓉忍不住低声问道:“姐妹们说的热闹,那位陆公子,当真……当真那般厉害?”
此话一出,室内先是一静。
随即响起了阵阵暧昧的娇笑声。
白绮绮笑得花枝乱颤,指着柳若情道:“蓉妹妹你是没见识过那位陆公子的厉害,这事呀你且问问你的柳姐姐,昨夜是谁最先求饶?”
真是个口无遮拦的女人……柳若情瞬间脸色羞红,忙怼上一句,“胡说,昨夜分明是你先晕了过去。”
“我怎么记得是柳姐姐呢?”宋潇容插嘴说道。
“潇容你也别说人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你最先手脚并用想往桌子下爬的呀。”魏香怡替着关系不错的柳若情扳回一句。
几个女子顿时笑作一团,互相不留情面地揭短。
什么你方吃罢我登场,什么东风压倒了西风,北风又被南风按住,什么声势壮大的联军却挡不住陆公子的七进七出……
这些闺房密语,直听得一旁的玉蓉面红耳赤,心头如同小鹿乱撞,对那位陆公子,生出了无限的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
互相取笑打趣半晌,柳若情才喘着气,眼含春水打住道:“都别说了,羞死个人儿,总之那位陆公子远远比蓉儿你想得厉害。”
其余三位花魁娘子闻言,皆是俏脸绯红,而后不约而同地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蓉儿你今夜不会是只想着看柳姐姐吧?”一位花魁娘子心思仍那首词作署名上面。
玉蓉摇了摇头,犹豫一下,道:“那位陆公子又来了。”
“什么?!”
“你为何不早说?!”
“蓉儿,亏得姐妹们最心疼你,你早些说呀!”
闺卧内接连响起花魁娘子们的惊诧怪罪叫声。
柳若情此时强咬紧牙关,坐起身子,握住玉蓉的素手,急声问道:
“好妹妹,仔细说说那位陆公子何时来的,哪位姐妹过去作陪,如今在何处休息,可有什么吩咐?”
玉蓉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位陆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个顶好看、顶俊俏的公子,模样比陆公子还要好,瞧着一身仙气,而且陆公子可发话了,今夜他们两人只饮酒听曲,不醉不归。”
“蓉儿,不要看男人嘴上说什么,要看男人要什么!”有花魁娘子神采奕奕道,“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儿,咱们姐妹们一块过去,陆公子面子里子不是都有了?”
“可听蓉儿说,还有一位贵公子,姐妹们打扰陆公子饮酒,不太妥当吧?”魏香怡觉得不妥,望向开始穿上衣裙的柳姐姐。
“真是傻丫头,谁个来教坊司会专门喝酒?”有娘子笑问一句。
柳若情费了大力气穿上衣裙,“陆公子多半是好男风,姐妹们替陆公子灌醉那位公子不就成了?”
好男风?
一众花魁娘子眼神发亮,嬉笑着走出闺卧。
“柳姐姐身子可还撑得住?”
“说甚话呢,只许白妹妹你一人伶牙利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