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
浦原喜助终究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副队长。
是他派日世里前往危机重重的事发现场,若是日世里有个好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
更对不起将日世里托付给自己的上一任曳舟桐生队长!
辗转反侧之下,他打定了主意。
要去前线探查一番。
以他的能力,就算真的不敌情况不明的敌人,可终究多一份胜算。
翻起夜行服穿戴好,走出十二番队队舍,去往现场。
这身夜行服是他早些年的研发产物,可以完全遮断自身灵压,不会泄露分毫,堪称完美的潜行衣。
这是他瞒着旁人偷偷研发的,就连同为十二番队的队员都不曾见过。
甚至是发小的四枫院夜一,和签订契约的四枫院砚磨,对此也毫不知情。
浦原喜助刚刚离开十二番队,心中翻起重重忧虑,思考着接下来的种种局面。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居然完全感觉不到灵压,浦原喜助阁下,你还真是制造了一件怪异的东西。”
听到声音,浦原喜助心中一惊。
立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前方。
却见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现出身影。
那人脱去了白色羽织,穿戴着鬼道众的服饰,脸上戴着一副眼镜,正看向浦原喜助。
正是大鬼道长,握菱铁斋!
“浦原阁下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深夜走出驻地,还是在这种危机时刻,这可不是寻常的事情。”
浦原喜助知道自己暴露了,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自己的脸庞。
脸上扬起很是勉强的笑容。
“这可头疼了,被你给发现了。”
沉默了片刻,握菱铁斋声音一沉:“是去救你的副官吧?”
看浦原喜助不答,他继续说道:“之前的队首会议上,看到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就预感出你会这么做。”
“同为受过夜一大人恩惠之人,我想还是能够理解她身边之人的想法,自然包括你。”
“此番前来,除了想要躲避一番队的麻烦,也是为了一探究竟。”
“不愧是大鬼道长。”
浦原喜助面无表情的称赞一声,看向握菱铁斋的眼眸中,流转着道道精光。
“那大鬼道长前来,是来阻止我吗?”
握菱铁斋摇了摇头:“浦原阁下,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浦原喜助先是一愣,猛然反应过来,双眼微微瞪起,惊异的看向握菱铁斋。
“今夜感到难以形容的恐惧,不止你一人,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握菱铁斋面色凝重,对着浦原喜助缓缓伸出手。
“事态紧急,我们赶紧走吧!”
“一起去前线,到他们的身边。”
看着如此作态的握菱铁斋,浦原喜助嘴唇颤动,重重点了点头。
二人不再停留,一边避开街道上那些巡逻的死神队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瀞灵廷,赶往事发现场。
就在浦原喜助离开后的不久,京乐春水踏着月光,来到十二番队。
“四枫院砚磨有山老头看着。”
“之前去纲弥代家看了看,那个讨人厌的混蛋家伙就在家中,应该不是他。”
“去五番队的时候,五番队副队长也在,可以排除。”
京乐抬起头,看向十二番队的队舍大门,推门而入。
在队首会议结束之后,他心中总有股不得劲的感觉。
便趁着安排工作的空隙,将自己的怀疑目标一一找上,却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或者队舍内。
“眼下,可疑之人就只剩了一个!”
他走进十二番队,将里面的队员唤出来。
可整个队内,此刻能主持队务的,就只有一个小孩子。
“阿近,对吧?”
京乐看着眼前颇为老成的小孩子,以及在小孩子身后的一众十二番队队员。
“能不能令我去见见你的队长,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谈谈。”
阿近揉了揉惺忪睡眼,无奈的点头。
他正在值班室中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人给强行叫起来。
要不是顾忌对面是个队长,他早就发火了。
“队长的话,应该就在办公室中。”
当他领着京乐来到队长办公室时,却看到屋内杂乱一片,布满各类的实验器材,以及队内的文书。
可就是看不到身为队长的浦原喜助!
“不在啊,那就是在实验室吧。”
又到了实验室内一看,依旧没有看到浦原喜助的身影。
京乐脸色一凝。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阿近。
“浦原喜助队长…真的在队舍里吗?”
“那我们再去找找?”
阿近指挥着一众队员,分散开来,将整个队内的房间查看了一番。
片刻后,阿近脸色一沉。
那个邋里邋遢的队长,居然翘班了?!
明明他是个小孩子,都还在队内坚持工作。
而身为大人的浦原喜助队长,却离开队内,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享乐了!
可恶。
羡慕啊!
阿近心中碎碎念,来到京乐身前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郑重神色。
“很抱歉,京乐队长,看来我们队长不在队内。”
闻言,京乐眉头皱起。
顿时想到会议结束时,四枫院砚磨悄悄对浦原喜助的那些警告,脸色微微一沉。
一个最糟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难不成……不会吧!”
察觉到京乐脸上的异样,阿近面露疑惑。
“什么不会吧?京乐队长,你的脸色很难看哦。”
“要不要体验一下,我们技术开发局最新研发的药剂,很有效的。”
京乐脸上恢复正常,连连拒绝。
知道了浦原喜助消失一事,他匆忙离开十二番队,立马赶往一番队。
他要向山老头说一说发现的情况,商量一下可能出现的局面。
可等他来到一番队时,却见到整个队舍灯火通明,里面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喧哗声。
京乐顺着声音,来到一番队的茶室,就看到相当凌乱的一幕。
熟悉的茶室好似经历战斗的洗礼,典雅的屏风被砸破,茶几被掀到一旁,就连整洁的地板上,也出现了数个大洞,还有数道血迹。
屋内站了数人,卯之花,浮竹,雀部都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