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队长,还是信不过我啊。”
“这种紧要时候,总队长认为我会拘泥于两家之前的小摩擦,不肯尽心尽力吗?”
脚踩在走廊上,砚磨跟在山本重国身后,走去一番队的茶室。
在他身旁,握菱铁斋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认同的忿忿之色。
“山本总队长阁下,在下本来的任务就是在一番队待命,留下来也无妨。”
“可砚磨阁下身兼重任,负责指挥隐秘机动,防卫瀞灵廷,将砚磨阁下强硬的留下,举动是否有些不妥?”
听到身后二人的话,山本暗自叹了口气。
“两位,恕老夫失礼。”
“前线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传回一番队,二位待在这里,能最快做出反应。”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太过强行,难免惹人非议。
可现在情况紧急,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坦白讲,他心底并不信任四枫院砚磨。
明明没有任何证据,也看不出丝毫异样,可他的直觉一直在告诉他,此人并不可靠。
无奈,只能先将此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护。
先将风险降到最低。
将二人引到茶室,山本重国郑重请二人落座,又亲自给二人沏上茶。
面对着山本重国的举动,砚磨并不领情,动也没动递过来的茶水。
“山本总队长,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所以才将我留下。”
“可不管怎么说,我都和你同级,你今天的做法,未免太不给我面子!”
“且等着,等到今天过后,我一定会报复回来!”
砚磨看向面色平静的山本,心中越想越气。
今晚那些暗中的行动,他早已安排妥当。
现在他个人在哪里,其实都无所谓。
可令他不爽的,是山本这种强硬的做法!
若是任由这种屈辱发生,自己却默不作声,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在瀞灵廷混?
在一众部下面前,还有什么威严?
他拳头握紧,重重锤了下茶几,震得上面茶水喷洒。
“止水!”
砚磨低声轻呼一声。
止水面色恭敬地闪现在一旁,单膝跪地,等待着砚磨的命令。
“告诉行动部队,做好一应防卫任务,决不能有丝毫松懈!”
当着山本的面,砚磨若有若无的瞥了他一眼,声音狠厉。
“还有,告诉四十六室的大审判长等人,让他们自即日起,探讨废除护庭十三队的必要性,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遵命!”
止水重重应声。
而一旁的握菱铁斋闻言,猛然站起身,震动茶几,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砚磨阁下,莫要开这样的玩笑!”
山本重国也瞪大了双眼,看向砚磨,眼中流露出一片惊愕。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会触怒砚磨,却不曾想砚磨的反应,居然如此剧烈。
居然想要废除护庭十三队?!
“四枫院总司令,还有你,等等!”
眼看止水就要起身离去,山本口中大喝,当即起身。
可止水根本不为所动,对他的话理都没理。
一个瞬步用出,眨眼间便消失在房间中。
山本还想要去追,却被砚磨身后的甚尔,闪现在身旁,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拉住他。
“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甚尔,山本心中一惊。
砚磨的麾下,居然有人能够看穿自己的动作,还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看这人的外貌,还是如此年轻!
“老爷子,你不是要监视我家BOSS?”
“就这么离开了,我家BOSS说不定可会做出什么坏事呦。”
山本猛然发力,挣脱了甚尔的禁锢,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他的视线越过甚尔,看向端坐在上方的砚磨,脸色一沉。
“小子,你当真非要惹怒老夫?”
“老头,是你不讲道理在先!”
砚磨冷冷说道,突然暴起,一把掀飞身前的茶几。
茶几砸破一边的屏风,名贵的瓷器摔碎,茶水飞溅,叮呤咣啷之声乱响。
砚磨站起来,看了眼山本攥紧的拳头,他冷笑一声。
“我怀着好意而来,可你却如此作态,那就休怪我翻脸!”
“这个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今后不论惹出何等后果,也该由你担下!”
“怎么,敢做不敢认?!”
他走上前去,毫不示弱的盯着山本的双目,气势不落下风。
“哈,你现在想和我火并?”
“就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
看着砚磨那张充满锐利的脸庞,山本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真要出手,对方一定会不顾及瀞灵廷的安危,大打出手。
拳头握紧又松开,一连数次,老头直直盯着眼前的砚磨。
一旁的握菱铁斋见状,赶忙上前安抚。
“山本阁下请息怒,砚磨阁下毕竟年轻气盛,受不得屈辱。”
“砚磨阁下也是,还请宽慰一些,莫要被怒火冲上心头,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屋内爆发的声音,顿时引来外面执勤的死神前来。
房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雀部领着三名队员闪现在房间中。
“总队长大人,这是……”
他看了看屋内的乱象,又看向针锋相对的山本和砚磨,脸上露出一抹惊诧。
山本挥了挥手:“没什么大事,退下吧雀部。”
“……是。”
犹豫了片刻,雀部又带人退了下去。
眼看山本不想把事情闹大,砚磨顿时来了底气。
他缓缓伸出手,在场上三人惊骇的目光下,放在山本那滚圆光滑的脑袋上。
还左右晃了晃。
“老头,不敢和我火并就直说。”
“和我拼,你有这个胆量吗?”
砚磨的举动太过惊人,甚至令山本愣在当场。
他眼中瞳孔颤抖,反应过来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砚磨。
自己,竟然被……
心中突地升起一股怒气,山本一把抓住砚磨的手腕,从自己头顶掰下来。
老人那苍老眼眸中布满血丝,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
“小子,别太得意忘形!”
砚磨却是目光睥睨,一脸高傲。
“怎么,要打吗?”
眼看二人起了真火,甚尔面露愕然。
赶忙对一旁的握菱铁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分开这两个家伙!”
说完,他冲上前去,从身后抱住砚磨。
禁锢住砚磨的四肢,将他往后拉扯开,远离山本。
“BOSS,你冷静些!好好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砚磨现在的举动,可和他最初知道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啊!
和山本重国的战斗,不是说好要等到获取崩玉之后吗?
怎么现在突然爆发了!
难不成砚磨真的上头了?!
握菱铁斋经过甚尔的提醒,也赶忙反应过来。
双手一拍,灵压涌动,释放出鬼道结界,分开二人。
一道晶莹的透明晶壁,顿时横贯在二人之间,挡下了冲突的二人。
完成后,握菱铁斋随即出声劝阻道:“二位…二位,还请息怒!现在瀞灵廷正遭遇危机,可不是二位使小性子的时候!”
山本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维持着平静,声音沉沉。
“大鬼道长放心,老夫知道轻重缓急。”
“不会被如此简单的挑衅激怒。”
另一边,砚磨也挣脱甚尔的束缚,看着山本,面露讥讽。
“老头说得好听,挑衅的人从头到尾可一直是你!”
闻言,山本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看向握菱铁斋,示意他放宽心。
然后,老头迈开步伐,绕过眼前的鬼道壁垒,来到砚磨的一侧。
“小子,你不是心有怒火吗?”
“现在尽情向老夫释放,老夫都会承受,绝不会有任何言语。”
握菱铁斋一急:“总队长阁下,你这……”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山本对他伸出手。
“无妨,只要让这小子发泄怒火,老夫怎样都无所谓。”
看着山本那平静的目光,握菱铁斋心中叹了口气,只觉得无比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