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哈巴赫…”
砚磨看着眼前漆黑的棺椁。
是那种标准的德国款式，突起的鎏金边缘，表面还用金银刻成一个灭却师五星，镶嵌在上面。
棺椁被四名灭却师圣兵抬着，四周有着一堆护卫，前方则是被两名少女带领，应该是哈斯沃德的部下。
见到突如其来的侵入者，宛如凭空出现般来到身前，抬棺的四人面罩之下露出惊慌。
哪怕对方并没有展露丝毫气势，可能够越过前方哈斯沃德大人，便已是他们难以想象的敌人。
众人又顾忌抗在肩上的棺材，一时间吓得僵直在原地。
只有那两名少女，掏出武器，指挥着棺椁四方的护卫，警惕着突然出现的敌人。
砚磨并没有在意这些小喽啰的敌意，不过还是放出些许灵压，给这些人上上压力，令其动弹不得。
他的注意力依旧放在棺椁里面。
砚磨能从这副棺椁中，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比起灭却师们要恢弘神圣得许多，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冰冷的质感。
应该是友哈巴赫！
“陛下！”
哈斯沃德察觉到出现在身后的敌人，当即转身看去。
入目便是站在棺椁的死神。
灭却师们居住在瀞灵廷的阴影中，世代积蓄力量，又时刻监视着瀞灵廷的死神。
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哈斯沃德脑海中记忆翻滚，立马涌现出来人的身份。
眼前之人，毫无疑问是来自瀞灵廷的死神！
他记得，是最近在瀞灵廷中搅动风云的人物，隐秘机动的现任总司令官！
既然死神一方隐秘机动出现在这里，那么眼前他们遭遇的战争就很明确了，正是瀞灵廷的死神策划的一切！
‘难不成是死神察觉到了我等的存在，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抹除我们？！’
哈斯沃德心中惊骇，同时却浮现出一个疑问！
若是死神一方策划的战争，那么为何战斗到现在，除了眼前这名隐秘机动的总司令，未曾见到一名死神！
不说山本重国，就连那些死神中的高手都一个没有看到，反而尽是些凭空冒出来的家伙，一点过往的情报都没有！
哈斯沃德压下种种疑惑，在看到敌人正靠近那副棺椁，心中顿时思绪一空，不假思索地提着剑冲上去。
“给我离开陛下！”
哪怕是裂缝中浮现出的两名敌人，他此刻也顾不上，只是一心想着将靠近陛下遗体的敌人！
用出飞廉脚，身形一闪，他便来到那副棺椁前。
手中利刃对着敌人的脑袋，奋力挥下！
哈斯沃德这副气急的样子，尚在砚磨的预料之中。
面对着他的攻击，砚磨面色如常，只是轻轻提起斩魄刀，挡在对方挥砍过来的剑前。
刀身上，白亮亮的清冷光辉流转。
咔！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哈斯沃德眼眸一缩，眼眸中倒映着手中那断裂的剑身。
他的宝剑，居然在对方如此随意的态度下，被轻松斩断！
甚至连他施加在剑身上的能力，都起不了丝毫作用…定然是对方斩魄刀的能力！
那半截断裂的剑身凌空，落在地面上，插入砖石近半。
哈斯沃德刚要有所动作，脖子突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以及一丝火辣辣的疼痛。
“不准动！”
趁着哈斯沃德攻击砚磨之际，止水便借机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手中的短刃反持，横在哈斯沃德的脖子上，用力压下。
一丝血线在那修长而光滑的皮肤上出现，鲜血溢出，顺着刀刃流动，在刀尖处滴落下来。
砚磨伸出一只手，放在身旁的棺椁上，指尖划过上面的金边，视线却落到哈斯沃德身上。
“我记得你是友哈巴赫的副手来着。”
“这里面就是友哈巴赫的尸体？”
砚磨手指弯曲，指骨轻轻敲了敲这道棺椁的侧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记得在灭却师中，流传着一首关于友哈巴赫的圣帝颂歌：灭却师之王，900年取回心跳，90年取回意识，9年取回力量。
现在距离上一次光之帝国和死神一方的大战，远远没有过去九百年，友哈巴赫尚未取回心跳。
砚磨微微侧耳，好似在听着里面的动静，可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哈斯沃德。
哈斯沃德面容冷峻，面对着砚磨的提问，他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见他不搭理自己，砚磨无所谓，继续道：“你也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死在这里也是可惜，要不要来我手底下？”
“正好在友哈巴赫面前，你跳槽到我这里，想来他也不会开口反对。”
现在的友哈巴赫只是一具死尸，既没有意识也没有心跳，会开口说话才怪！
哈斯沃德神色愈发阴沉：“事到如今，战争已经爆发，我等灭却师被你们杀死了这么多人，你说就这样结束？”
砚磨理所当然道：“只要你现在投降，来到我这边，我就命令立刻停止战争，也能允许你领着一部分灭却师继续活下去。”
“这个交易，对于未来必会失败的你们而言，还不错吧？”
“开什么玩笑！”
哈斯沃德口中怒喝一声。
在他身后的止水见此，毫不犹豫，手上力道爆发，斩魄刀向着对方的脖子猛然压下。
而哈斯沃德则感受到刀锋愈发深入，心中早已做出打算，他在刚刚出言的同时便急忙伸出手，攥住那柄斩魄刀。
掌心传来一股疼痛，鲜血顺着指缝中流出，好在他及时避免了自己被一刀枭首。
“幸运不会一直在你们身上停留，死神！”
哈斯沃德目光一斜，冷冷看向身后的止水。
刚要继续反击，他却感觉腰背一股钻心的疼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面上。
低头一看，从腰部以下的下半身，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滩碎肉，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切口喷洒。
他还看到数根肠子，从腹腔内稀里哗啦流出。
砚磨缓缓收起手指，脸上毫无歉意。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正是他突然出手，砍碎了哈斯沃德的下半身。
“呃…”
哈斯沃德趴在地上，死死咬着牙，忍受着这股疼痛。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眸看向前方，将砚磨脸上的调笑尽收眼底。
脸上的平静不再，五官扭曲在一起，声音逐渐歇斯底里起来。
“死神！是你们先是入侵我们，杀死我们的同胞，摧毁了我们的城市，现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就算我们都死去，也会用自身的血液在地狱中诅咒你们！死神，你的未来必定会遭遇灾厄！”
“友哈巴赫的副手，这一回你的话，我听得清楚了。”
砚磨轻轻点头，对于哈斯沃德的诅咒毫不在意。
“真是的，怎么我遇到的灭却师有一个算一个都这么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