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这次见我,身上表现出来的虚弱和疲惫,说不定也是为了麻痹我而特意准备的。”
“沃尔特,幸好这次谈论的事情重大,一并带你过来,要不然…只怕是我已经被他骗了过去!”
沃尔特不由得放轻了声音,摇头道:“就算没有我,大人也能察觉到,以他的微末手段绝瞒不过大人!”
“沃尔特,不必自谦。”
“这次正是有你在,才能让我立马确认下来!”
这次有着沃尔特,所以他才能看出来,可上次呢?
上上次呢?
以往他找了浦原喜助那么多次…这些呢?
浦原喜助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隐瞒的?又或是,从一开始,他就在对自己虚与委蛇?
该死!
枉自己这么看重他,视他为股肱并委以重任,一直以朋友待他!
可他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隐瞒!欺骗!背叛!
自己往日种种的真心诚意,简直是喂了狗!
可恨!
砚磨心中愤恨的同时,心中却又升起一丝庆幸。
幸好他以往一直不太信任浦原喜助,没有让他进入自己的核心层。
那些机密的东西也一直没有对他开放。
要不然,只怕是自己被他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这姑且是不幸中的万幸。
沃尔特轻轻开口,声音透出一丝煞气。
“大人,要不要派人把浦原喜助抓起来,罪名有的是。”
“在隐秘机动的严刑之下,石头也能张嘴,他也不例外,迟早会吐出实话。”
闻言,砚磨眼中闪过意动,心中思量片刻后,摆了摆手。
口中发出一声叹息,拒绝了这一提案。
“强行硬来…只怕是不行。”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十二番队的三席,又被曳舟桐生看做十二番队的接班人,抓了他只会引起曳舟桐生的敌视。”
顿了顿,砚磨接着补充道:
“况且,山本重国一直关注着隐秘机动的举措,贸然行动的话,也会引起这个老头的无端警惕。”
“得不偿失。”
更何况,还有一事挡在砚磨前方。
按着他的推测,现在这个时间,浦原喜助已经制造出他想要的东西。
而他此行的目的,正是来找浦原喜助要这个东西!
崩玉!
而浦原喜助居然对他说没有,这瞬间引起了砚磨的怀疑。
他能够察觉出浦原喜助对他是在特意隐瞒,崩玉之事在其中占了大部分的比重。
涉及到崩玉,砚磨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而浦原喜助怎么说也是有名的一号人物,严刑逼供对他估计无用。
反而会令他将崩玉藏得更深。
砚磨再想获得,可就难上加难了。
还需要法子,让浦原喜助自己拿出来,他才会有成功的机会。
念及至此,砚磨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宽厚温和的身影,那副总是挂着笑盈盈的模样。
蓝染惣右介!
原著中,就是蓝染将浦原喜助的崩玉逼出来一次,用来帮助平子真子等人的虚化。
这一次,砚磨正好利用这次机会。
‘看来和蓝染的合作,要加深了。’
沃尔特面露难色:“也是,浦原喜助是夜一大人的好友,我们贸然抓他,一定会引起夜一大人的不满。”
“对了,还有夜一。”
砚磨反应过来,眉宇间露出纠结之色。
“夜一已经怀孕,孕妇本就敏感,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让她的情绪过于剧烈起伏。”
“……砚磨大人,您…”
沃尔特扭头看向砚磨,眼角一抽,脸上露出无语。
“刚刚提及对付浦原喜助,您该不会一直都没有想过夜一大人吧?”
“有吗?”
“是这样的!”
沃尔特重重点头,语气满是肯定。
“之前的话中,您可从未有过一句话,是在意夜一大人的感受。”
“害,这不是刚想起来吗?”砚磨开口道,“现在有了。”
“是啊。”沃尔特不禁摇头,叹息一声,“不过是在我这位管家的提醒下,大人才想起来夜一大人。”
这叫什么事啊!
本该是相互扶持的恩爱夫妻,却还要靠他这个外人的提示……
看来他这位主人,本质上还真是个无情之人呐。
砚磨眼眸一斜,看向后方的沃尔特。
“沃尔特,替我保密。”
“这是当然,为主人分忧解难,正是执事的职责所在!”沃尔特恭声说道。
说到底,他的主人是眼前这位,而非这位的妻子。
深究起来,这也不算啥大事。
想当初他年轻的时候,还曾替一位老主人保守女票女昌的秘密呢。
也不知他那位花心的前前任主人,在天国过得如何了。
不,按着那位前前任主人的性子,死后说不定是去下地狱了!
从十二番队已经过了不少时间,眼看天色将晚,砚磨没有返回隐秘机动,而是直接回到了家中。
进入四枫院家宅,砚磨带着沃尔特,来到夜一的房间。
“夜一,我去了一趟十二番队,给你带了些零食。”
刚一进入房间,他就看到夜一正趴在碎蜂的大腿上。
房间之中,夕四郎正在夜一的指导下,一板一眼地练着拳脚。
口中还发出“哼”“哈”的喝声。
见到砚磨进来,夕四郎立马躲在夜一和碎蜂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夜一缓缓起身,听到砚磨的话,顿时两眼放光。
“假正经,还算你有良心。”
“赶紧拿出来。”
砚磨心底藏着亏欠,让沃尔特将这些糕点摆在夜一面前。
“别吃太多,你现在身子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夕四郎和碎蜂也不要客气。”
碎蜂倒是神色如常,可夕四郎依旧是胆小得颤颤巍巍。
砚磨捏着下巴,心中奇怪。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夕四郎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副如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
他长得也不难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