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夜。
东京,涩谷。
地下车站中。
男人披着袈裟,一副僧侣模样,眉眼狭长,额头上缝着一道伤疤。
夏油杰!
不,应该是占据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
在他身边,还站着几名咒灵,一起看向地面。
地面上,一块如石质的正方体砸进地面,表面遍布着一只只湛蓝色的眼眸,好似有泪水划过。
“这样一来,五条悟就成功封印了。”
“没了五条悟,术师们和我们的实力没了差距!”
头顶如同火山一般的独眼咒灵裂开嘴角,露出里面漆黑的牙齿。
在漏壶身边,身上满是缝合线的真人,摧毁一旁的监视器,走过来。
“看来我们的情况暴露了,那群术师们为了解救五条悟,回全力攻向这里。”
“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
胀相面色平静,目光流露出坚定。
“我要杀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给弟弟们报仇!”
“然后拿回被高专保管着的其他弟弟们。”
漏壶反对道:“那个什么钉崎的我不管,但虎杖不能杀,还要靠他复活宿傩。”
“与我无关!”
胀相此话一出,顿时引起漏壶的不满。
眼看二人当场打起来,真人插足其中,制止了双方的斗争。
“漏壶,冷静点。”
“说起来,我也想杀了虎杖悠仁!”
漏壶怒道:“真人,你说什么!”
真人摸着下巴,脸上露出恶劣的笑意。
“刚刚你也说过了,没了五条悟,我们和术师们算是势均力敌,复活宿傩的话就是大优势,我们这边稳赢对吧。”
“那以我们现在的战力,该赢的还是会赢啊,所以啊,把虎杖悠仁杀了吧。”
“真人,你认真的?”漏壶反问道。
“当然真的不能再真!”真人说道,“反正宿傩复活,也不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漏壶眨了眨那只独眼,还是无法认同:“宿傩复活,说不定我们这边的风险更大,但只要他复活,诅咒的时代必然会到来!”
“百年后,在荒野上放声大笑的不必是我,只要诅咒能以人的身份傲立于世,就已足够!”
“是是,漏壶,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那就来一场比赛吧,谁先遇到虎杖就随谁的想法。”
真人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看向一旁的“夏油杰”。
“你呢,应该算是漏壶的一方吧,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要在这里处置狱门疆。”
“夏油杰”那双狭长的眼睛扫过眼前的三人,面上如常,心中却低沉起来。
他占据这具身体后,不仅继承了原本的术式【咒灵操术】,也获得了夏油杰本来的记忆。
他翻阅这些记忆时,在最深处看到了,在夏油杰学生时期的那段最为深刻的短暂时间。
想不到…夏油杰在生前,居然会遇到以人类模样行走世间的存在。
神明!
还是执掌死后的死神!
那位死神,明显是对夏油杰三人有所关注。
而自己,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夺了夏油杰的身体?!
当翻看到这件事的时候,他脑子突遭重击,嗡嗡鸣叫。
近千年的世界观轰然倒塌,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意志。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也只能往好的方向来安慰自己。
‘那位死神明明对夏油杰有所关注,却还是让我占据了身体,是不是表示祂对此丝毫不在意?’
‘祂是死神,阳间不是祂管理的领域,所以对世间的事情漠不关心!’
若非如此,祂又怎么会冷眼看着世间发生的一切?
甚至自己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祂都没有做出丝毫表示。
既没有神罚降临,也没有阴魂索命,这是不是表明…祂默许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不甘放弃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试探,并逐渐确认了自己的推测。
‘那位死神…祂果然不会插手世间!’
今晚,这场由他一手拉开的大戏,既是他本来的计划,也是他做出的最终试探。
如果死神真的没有前来阻止,那么他在后续之中,便能彻底放开手脚。
羂索心中略微安定,目光看向身前的三人,声音陡然凝重起来。
“那些术师随你们处置,只是其中有一人,决不能对她出手!”
见‘夏油杰’如此郑重的发出警告,真人心中满是好奇。
“我还从没见过你这副模样呢,对方是谁?”
“一级咒术师,冥冥!”
‘夏油杰’声音低沉,做出补充。
“是个银发遮住脸的女人,术式是操控乌鸦,如果遇到她,务必远离。”
“就算她要对你们出手,也不能伤害她,老实受着吧。”
听到他这样讲,不止是真人,就连一旁的漏壶和胀相,也奇怪起来。
漏壶神色不解,厉声问道:“喂,这是怎么回事,区区一个一级咒术师而已,难不成有什么特殊能力?”
“遇到对方的攻击,还不还手,这可不是我的作风。”胀相低声道。
“如果杀了她会怎样?”真人跃跃欲试的问道。
“你会死。”
“那个女人就这么厉害?”
“不,是被我杀死。”
羂索目光冰冷,扫过眼前的真人,声音中流露出冻彻骨髓的杀意。
当时面见死神的三人之中,夏油杰是死于五条悟之手,和他扯不上关系。
眼下就只剩下五条悟和冥冥。
五条悟虽然被封印,好在性命无恙,这已是他所能做出的极限。
自己这边绝不能出手伤及这三人的性命。
若是真的有万一,引来死神的注目,他毕生的追求将再也无法完成。
一想到记忆中,死神那难以言喻的威势,羂索好似身临其境般,额头瞬间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可怕,好可怕。”
真人毫不在意的嬉笑着,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杀意,立马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躲在漏壶身后。
“漏壶,他要杀了我,你说句话啊。”
漏壶压低了眼眸,那只独眼紧紧盯着‘夏油杰’。
“你认真的?”
“一切为了保证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羂索开口,响起夏油杰那温润的声音,此刻变得斩钉截铁。
“如果真要招惹到她,因此破坏到计划,倒不如让我将你们这些妄念,就此拔除。”
计划可以调整,但不能被这些咒灵带来的意外破坏。
其他倒是无妨,只是眼下真人的术式还是太过稚嫩,现在收取的话,还是未免有些可惜。
见到他如此郑重模样,漏壶重重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不会招惹那个女人。”
“真人,听到了没有,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漏壶扭过头,却看到身后的地面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