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磨摇了摇头,抬起头,目光看向上面。
又看向身前的二人,语气平静。
“不过也和瀞灵廷差不多。”
“敌人就藏在瀞灵廷的影子中。”
闻言,众人神色大惊。
“瀞灵廷的…影子里?”
“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
涅茧利皱了皱眉,怪异的面容上流露出不可思议。
居然会有人藏在瀞灵廷的影子中,护庭十三队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简直难以置信!
信长皱了皱眉:“影子?”
砚磨对信长说道:“我写了一份敌方的详细情报,等回到上面再交给你。”
“信长公,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不是以往那些杂七杂八的势力,而是一个庞大的帝国,需要做好完全准备。”
“这场战争,就交给你来负责统筹指挥。”
信长点着头,神情愈发激昂。
“一个藏在影子里的大帝国!”
“哈哈,这样的战争才是我想要的。”
他拍了拍胸膛,语气满是自信。
“放心的交给我吧!”
砚磨沉声道:“这个敌人便是我等的试炼,等击败这暗中的帝国,占据这片阴影,就是我等对瀞灵廷展开全面攻略之时!”
“事情重大,还请诸位不要泄露。”
众人连连点头。
如此庞大的战略规划,在场几人都是心智聪颖之辈,也是砚磨的心腹,一荣俱荣,自然不会对外张扬。
见众人神色无不凝重,砚磨暗自点头。
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忽然一愣。
“与一呢?”
“爷爷,他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岛津丰久挠了挠头:“之前你那个义女从别的世界带回来一批灵魂,其中有一个长着六只眼的武士,武艺很不凡。”
“与一正在劝他加入我们这边,过去了这些天,那人也逐渐松了口。”
岛津丰久口中的砚磨义女自然是天内理子。
砚磨记得理子曾开辟了一个新世界的空间通道,那个世界中有着吃人的鬼,还有以猎杀鬼为目标的人们。
想不到理子在不声不响间,把那个世界的大BOSS给带了回来。
听到六眼武士,砚磨反应过来。
“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就在另一侧的演武场内。”
一行人随即浩浩荡荡的向着地下大空间的另一侧而去。
路上,涅茧利露出那副大黄牙,怪模怪样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笑意。
“理子小姐还真是带回来了不得的东西。”
“明明只剩下一个大脑,却能继续生存下去,还能随意改变身体结构,捕食获取能量,恢复伤势。”
“唯一的弱点就是怕光,不过弥补这个弱点的蓝色彼岸花,种子已经获得。”
只要他研究清楚这个神奇生物的构造,就能让他的理想距离完美更近一步。
想想就令他心情雀跃。
博士神情不满,低声喃喃着。
“你也真是过分,自己要了那个鬼王,却给我排名第二的那只鬼…”
他生前就对吸血鬼有着深深的研究,如今看到类似吸血鬼的存在,还想着再次构建出自己的研究成果,结果最重要的样本却被涅茧利夺去。
剩下的那只鬼,还是他死皮赖脸要过来的。
博士的声音虽然轻,却被众人听得清楚。
涅茧利恼怒道:“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
“就你这样的凡人智慧能研究出什么成果,怎么比得上我的天才头脑。”
“能给你一个样本已经是我大发慈悲,在抱怨的话,我就把那个样本也一并收走!”
博士不爽的瞥了瞥嘴角。
前方的砚磨安抚道:“行了,麻由理,你不是已经获得了最高级的鬼王吗,就把剩下的那只让给博士吧。”
“哼,既然您都这么说了…”
涅茧利傲娇的哼了一声,看向一侧的博士,声音又变得阴恻恻起来。
“看在我们总司令官的面子上,那个样本就给你了。”
“给我心怀感谢吧。”
“是…”博士低声说道,对着砚磨面露感激,“感谢大人。”
地下的这座演武场,是隐秘机动的人员用来日常训练,修建的颇为浩大,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在门口守卫的带领下,砚磨一行人来到其中一间练功房。
走在走廊上,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那须与一爽朗的笑声。
“岩胜阁下,真是好武艺,简直是出神入化一般。”
接着,又一道低沉肃穆的声音传来。
“与一阁下更是好箭术,不愧是跟随那位传奇将领之人,远超寻常凡俗。”
“嗯?有人来了。”
哗啦!
木门推开,砚磨率先走进,目光打量着屋内。
光洁的木地板上,两道人影正跪坐在房间一侧,各自身前摆着矮桌,酒香弥漫。
房间内的二人正齐齐看向门口。
“哦,砚磨,是你来了。”
那须与一脸颊泛红,手上还握着一个酒杯,眼神有些迷离,显然是在小酌一杯。
见到来人后,与一放下酒杯,身形稳健的站起来。
而在与一对面的男人,见到有人进来,和与一一并站起身。
砚磨轻轻点头,目光越过与一,落到那名男人身上。
男人身着紫色蛇纹的华贵衣物,深红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可最令人感到惊异的,是男人那怪异的脸庞。
在男人的左额和右脸上生着红色斑纹,整张脸上除了原本的双眼之外,在额头和脸颊还生着眼眸,眼白赤色狰狞,金黄色的虹膜泛起锐利精光,却又遍布着裂纹。
如果忽视另外那四个眼眸,按人类的眼光来看,男人毫无疑问是有着威严外表的美男子。
可现在这副六只眼睛的模样,令人见之不禁生出惊恐之意。
“黑死牟……”
砚磨面色平静,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自然是知道此人的信息。
视线落在黑死牟眼上,原本的【上弦·壹】文字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金黄色的眼眸。
“或者,继国岩胜。”
那须与一哈着酒气走过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砚磨,你听我说,我费了这几天的功夫,又是打斗又是谈心的,总算是把这家伙说服了。”
“可不要小看他,单论武艺的话,他可是我们这些人中最精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