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砚磨此话,她当即停下动作,身子后仰,目光紧紧盯着砚磨的眉心,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我说假正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饥渴到忘乎所以的女人吗?”
“难道不是吗?”
砚磨眼皮一抽,看着死死扒在自己身上的夜一,眉宇间尽显怀疑。
“你现在这副急色模样,可没什么表现力。”
“废话,你一离开这么长时间,可怜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独守空房,心中的寂寞你个负心汉怎么会知道。”
说着,夜一脸上低垂下来,眼角好似泛起一阵晶莹的光泽,垂泪欲滴。
砚磨不为所动,无语的看着戏精附体的夜一。
“夜一,有没有人说过你演技太差。”
“我就离开这么几天,哪有那么长时间。”
从制定攻占忍界的计划,再到具体的实施,前后也用不了几天。
更何况他中途还回来过好几次,只有远征忍界、以及在黄泉城中后面的安排事务那几天不在瀞灵廷,前后都总共没超过五天。
“我不管我不管,那就是很长时间!”
夜一抱着砚磨,开始撒泼打滚,可腿却紧紧嵌在砚磨腰间,怎么都不肯松开。
随着她剧烈的晃动,感受到对面坚硬的刀柄,缓缓停下了动作,脸上浮现出促狭的笑容。
“什么嘛,原来你也想要啊。”
夜一随即晃了晃身子,感受到隔着衣服都能传递过来的感触,果真是如烧红的钢铁一般,又热又硬。
砚磨低下头,额头抵在夜一的脑袋,轻轻敲了下。
“你这样闹,我想不这样都难。”
“可惜我今天不能陪你,你就这样忍着吧。”
夜一嘿嘿一笑。
“不止是今天,后面好长时间都不能给你。”
砚磨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这不像你啊,你禁欲了,就能这么耐得住性子?”
“我也不想啊,可又不得不这样。”
夜一凑到砚磨耳侧,唇齿轻启,低声的话语随着呼吸缓缓吐出,带着体温的热流落在砚磨的耳朵,引得他一阵轻痒。
“我前几天去了四番队,卯之花队长说我最近不要做房事。”
话语说完,夜一仰着身子,注视着面前的丈夫,脸上洋溢着笑容。
耳朵上瘙痒的余韵尚在,可听到夜一这番话,砚磨心头一紧,眉头愈发紧促,声调不知觉的低沉了几分,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你去四番队?”
“受伤了?谁做的?”
蓝染?纲弥代时滩?还是躲在阴影中的灭却师?
又或者山本重国察觉到他的危险,想要对四枫院家下手?
砚磨心中逐一闪过可疑的对象,心中的杀意腾的一下子冒起。
好在考虑到身上的夜一,这才生生忍耐住,面上保持着冷静之色。
却见夜一“噗”的一下笑出了声,笑声中满是调侃之意。
“你个假正经,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吗,我说的到底是什么?”
砚磨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夜一一番,心中稍稍安心,看夜一现在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也不像是受伤。
那又是什么?
“你个笨蛋,笨蛋!榆木脑袋!”
夜一笑骂了一声,忽然收敛起笑容,刚要板起面容,却又一秒破功,“噗呲”一声再次笑了起来。
将心底的喜意压下,夜一的脸颊泛起一道红意,透出外面深褐色的皮肤,显得格外诱人。
看着眼前只有咫尺距离的丈夫,夜一神色郑重起身,深吸一口气。
砚磨都能感受到夜一大腿收力,压迫着自己的腹部,那双揽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尖微微发力,快要刺破他后颈的皮肤。
不疼,就是有点痒。
夜一唇齿轻启,清脆的声音透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紧张。
“那个…砚磨,你听我说。”
“那就快说。”
“我…我怀孕了。”
“哦。”
砚磨眨了眨眼,面无表情。
他还以为夜一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怀孕……
怀,怀孕?!!
砚磨心中一愣,猛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挂在身上的夜一。
看着夜一那脸上涌起的红润,砚磨压下心中的惊愕,双眼眯了眯,轻声试探。
“你真的不是在玩闹…或者又想什么把戏来戏弄我?”
“假正经,在你看来我就这么喜欢耍人?”
夜一怒目圆睁,当即张开嘴,“嗷呜”一声轻轻咬在砚磨的脸上。
边咬边说,声音带着含糊不清。
“唔…这次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砚磨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微痛,以及一抹柔软般划过皮肤的温润,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难不成夜一说的是真的?没有戏耍自己?
他托着夜一的身子,轻轻放在桌上,夜一也松开口,看着面前丈夫那一脸认真模样。
“夜一,你真的怀了?”
“千真万确!”
夜一看着砚磨脸上一时间闪过种种思绪,平时隐藏的情绪在此刻表露出来,绕着桌子来回踱步。
她那双晶莹透彻的金色眼眸倒映着砚磨的身影,随之来回移动。
砚磨在夜一身前停步,再次问道:“真的?”
“真真的,卯之花队长确诊的!”
见夜一再三确认,脸上的表情不似玩闹,砚磨迈开步伐,托着身子来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将全身的重量沉了下去。
夜一扭动着身子趴在桌上,双臂在身前撑着脑袋,目光看着此刻的砚磨,那双小腿在后面轻轻翘起,叠在一起。
砚磨扭头看向夜一,还没张嘴,夜一就重重点头。
“是真的!”
“砚磨,你要当父亲了!”
“哦…”
砚磨没有张嘴,只是下颌动了动,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面色一阵复杂。
身子往前倾,手肘杵在桌面上,手指摸索着额头。
从夜一的态度上,他已经相信夜一说的是真话。
他要有孩子了!
自己的血脉!
可不知为何,他此刻竟然升起一种茫然之感。
除去一开始的惊讶,他反应过来,总觉得不像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心中也没有常人为人父母时应有的那种兴奋。
按理说这是件喜事,可现在反倒像是听到别人家的喜事那般平静。
就像是邻居王大娘对他说:‘唉,告诉你件喜事,我家媳妇怀孕了,到时候过来喝喜酒’之类的话,砚磨心底反倒没有多大感触。
总感觉……不太真实。
这是现实中发生的事吗?
可他也没中镜花水月啊。
看到砚磨这副模样,夜一伸出手,捏着砚磨的脸颊晃了晃。
“假正经,你在想什么,怎么看你没多大反应啊。”
“不…”
砚磨顿了顿,轻轻摇头,握着夜一的手放在脸上磨蹭,将之前夜一留在脸上的口水擦去。
“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夜一笑了笑,身后的小脚丫来回摇晃。
“我知道,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你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想什么。”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样,过了好长时间才逐渐接受这种事情。”
“初为父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