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
门口那道倩影踹门而入,褐色的双臂裸露在外,抱在胸前,白色的队长羽织飘荡。
那张精致脸庞此刻很是不满,双唇紧抿嘴角下压,显露出本人不算友好的心情,从那双通透的金色眸子看来,眉宇间流露出一抹不爽。
身后站着一道娇小的身影,碎蜂身穿死霸装,如同一只小尾巴,面上摆出同样的表情。
砚磨将手中的文件合上,递给一旁的止水。
他缓缓起身,指尖划过洁白光滑的桌面,走到桌子的一侧,手指抬起又轻轻落下,发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清脆声响。
“你不在队里待着,跑到我这里干什么,还这么怒气冲冲的模样。”
“又翘班了?”
听到砚磨的话,夜一额头鼓起一个十字架般的青筋,眉头颦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声音强硬,却又透出一丝心虚。
“砚磨,你管我这么多,是我老妈吗?”
“倒是你,一连消失这么多天,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和我说一声,还要我过来找你!”
“要不是我在这里安排了人员看着这里,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砚磨心中了然,夜一果然又是翘班了。
至于夜一在这里安排人员,倒是正常举措。
根据中央四十六室的规定,二番队和隐秘机动分家后,护庭十三队和隐秘机动两大架构之间是要互相监视的。
而这样的隐秘任务,护庭十三队派出的自然是精于此道的专家。
没错,正是二番队。
虽然说两家机构本质是一家,都隶属于四枫院家,他和夜一又是夫妻,监视与否就是个面子工程。
不过也得益于此,砚磨能够心安理得的安排人员,去监视护庭十三队的动向。
“夜一,二番队让你拿来用在个人私事上可不好,公器私用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假正经,你一个女婿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我才是四枫院家的家主!”
夜一满脸的忿忿不平,语气愈发不善。
砚磨指了指屋内还未起身的格尔尼卡,示意道:“你去把门摔一下。”
“?”
格尔尼卡不知道砚磨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却还是在疑惑中起身,身形闪烁间来到大门前,扶着门框碰了碰墙壁。
砰!
“嗯,这就对了…不对,还差一句。”
砚磨侧过脸,手指弯起指骨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目光看向门口的夜一,声音低沉。
“夜一,你会后悔的。”
说罢,砚磨轻轻点头。
“这才对味了。”
“……假正经,你脑子糊涂了?”
夜一看着砚磨这副奇怪的动作,脸上那副不爽的神情顷刻消融,反而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咻!
夜一身影瞬间闪现在砚磨身前,垫着脚伸出胳膊,用手背摸着砚磨的额头。
英气的眉头轻轻颦起,脸上满是困惑不解。
“体温正常,也没发烧啊。”
“没什么,我只是复刻一下名场面。”
砚磨握着夜一的手腕,从自己面前拿下来。
看着来到身前的黑皮丽人,如同烈焰的粗眉之下,那双凤眼飘忽不定,也是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抽象,不由的叹息一声。
“你就当我刚刚脑子抽了一下,不用在意。”
一旁的止水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好似想到了什么,紧紧抿着嘴角,保持脸上的平静,不让自己当场笑出来。
别人不知道,他生前作为木叶的忍者,还不清楚这一幕的由来?
想不到他这位满脸严肃的主人,会有这样的…呃…巧思。
“假正经,你果然是脑子有问题了…”
经过砚磨这么一闹,夜一之前绷着的脸色顿时破功,刚刚还满心的不爽不忿,顷刻间烟消云散。
抬起头,那双眼眸中倒映着面前丈夫那张沉闷古板的面容,心中忽的升起一丝笑意。
刚刚砚磨的这番举动,明显是见她满脸怒气,想要转移她的情绪。
行吧…
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好像没那么气了。
夜一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的几人,驱赶似的随意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出去,我有事和砚磨说。”
“碎蜂你也出去。”
碎蜂面色复杂的看了眼夜一,以及夜一身后那高大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
“是,夜一大人。”
止水和格尔尼卡齐齐看向砚磨,就见砚磨对着外面扬了扬手,便和碎蜂一起退下。
夜一喊道:“把门带上,还有记得离远一些,不要偷听。”
三人走出房间,格尔尼卡将屋门合上,刚要迈步离开,就看到碎蜂正侧着身子,耳朵贴着门上,一脸认真的模样。
止水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低声说道:“碎蜂,夜一大人不是说要离远一些,不得偷听。”
碎蜂小脸一沉,无语的看向身前的止水。
一旁的格尔尼卡揉了揉眉心,白色的面具看不出表情,声音却是满满的无奈。
“止水大人,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你现在不也在偷听。”
“我们还是快离开吧,要不然惹得两位大人发火,我们可承受不起。”
“格尔尼卡,我们是大人的部下,对夜一大人尊重,但没必要听从。”
止水的姿势和碎蜂一模一样,耳朵贴在门上,和碎蜂一左一右,各自霸占了一扇门,认真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人只是让我们退下,没说不让我们关注里面的内容,我是大人的贴身助理,有着时刻保护大人的义务。”
止水看着眼前的碎蜂,低声喝道:“碎蜂,夜一大人可是让你离远点,还不听从命令!”
“我、我是夜一大人的部下,自然也要保证夜一大人的安危。”
碎蜂脸上的神情弱了几分,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咔!
大门轻轻打开,露出一个二指大小的缝隙,一只金色的眼睛狠狠盯着外面的二人。
于此同时,夜一那故作凶恶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吼,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
“夜、夜一大人!”
碎蜂顿时慌乱起来,急的面色瞬间通红,手脚不知放在哪里。
双眼四处乱飘,当目光瞥向一侧时,却看到止水和格尔尼卡的身影向着远处跑去,甚至还用出了瞬步,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处。
这两个家伙,偷跑也不知道喊上她,真不讲义气。
“那个…夜一大人,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无用!”
夜一那只眼眸一瞪,恶狠狠的盯着碎蜂。
“还不快滚呐,等我回去再教训你!”
“遵、遵命,夜一大人。”
碎蜂如蒙大赦,拔腿向着远处跑去,眨眼间消失在拐角处。
砰!
夜一重重关上门,面色不虞,等转过身看向办公桌旁那道高大的身影,脸上绷紧的表情瞬间破碎,嘴角扬起露出一抹腻味的笑意。
“嘿嘿,现在就剩我们两个啦。”
“我就知道。”
夜一此刻这副模样,砚磨如何不懂,从刚刚夜一令止水几人出去,他就隐约猜到。
手刚放在腰间,夜一便用出瞬步,身影浮现在砚磨身前的半空中,眼中放出道道精光,双手双脚尽情张开,像个八爪鱼一般扑来。
夜一的双臂揽在砚磨的脖子上,双腿缠在他的腰间,连带着那只手死死锁住。
砚磨用力挣了挣,这才将被压着的手抽出来,托着夜一的大腿。
“夜一,这么急?”
“这里好歹也是我的办公室,要不去密室,那里有床。”
夜一还在猛烈抽搭鼻子,像只野兽一般嗅着砚磨身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