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什么叫做不孝,明明家里有钱,我想吃口猪头肉都不可能,你对我就很好吗?”
阎解放字字泣血,咬着牙说着,虽没有大吼,语气中的冷意却让人为之心惊。
阎埠贵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咱能不能别提钱的事情,家里有钱的事情被阎解放知道,他气愤难当,再也不是自己那个听话的儿子。
张张嘴想要解释,阎解放已然接着说“既然你不疼爱我,我为何要将自己辛辛苦苦捉到的鱼给你吃?”
轰的一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是要跟父母决裂。他们听着阎解放语气中的恨意,很是心惊,家里的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大恨意。
这或许有,他们也见过不少,但那都是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又或者父母对孩子非打即骂,将孩子打的体无完肤,这才会父子反目,导致孩子跟父母决裂。
但阎埠贵对孩子不错,在贫困的家庭中用那单薄的收入一碗水端平,没有让孩子饿死,这已然难得。
你看那前些年,小日子在城里推广混合面,说是混合面,其实不过是一种有糠、有麸、有磨碎的豆饼,里面含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沙子、石子儿、发霉的玉米、高粱,连耗子屎都有。
至于大米,明文规定华人不能吃大米,抓住严惩不贷。
可怜人们辛辛苦苦种地,最后产的粮食却不能吃上一口。
与之类似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可以说人们是生活在生死线上,但他依旧用那单薄的身躯,养活了孩子家人,没有让一个孩子出问题。
可以说很难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结果你竟然这么说,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好奇的看看阎解放,又看看阎埠贵,感觉其中有问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阎埠贵更是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种话。他知道儿子反应如此激烈的原因,就是因为家里有钱,却不想用在他身上,认为自己苛待了他。
可你也不想想家里的钱是我一分一分抠出来的,哪里能如此浪费。
当即训斥道“你胡说什么,哪里能这样,玉明,解放是跟着你混的,你说他这样干能行吗。”
最后却是将矛头对准林玉明,指责他在背后捣鬼,若非是你胡说,家里哪里能闹出这种事情。
林玉明也感觉有些不对,不管如何你不能如此对待父母,不过是几条鱼而已,咱们家里人一起吃没问题,结果你竟然想不让父母吃,这是干什么。
迈步走进阎家,看向阎解放的目光中就带着些气愤,开口训斥“解放,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这样干的,不管如何也不能说出这种话。”
众人跟着点头,对他说出这种话很是不爽,没想到一个孩子心思如此歹毒,哪里能如此。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嫌弃。
阎解放眼眶含着泪水,看看林玉明,又看看院里的邻居,心中满是绝望,他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大声喊道“你知道什么,他要将这些鱼卖掉,只留下最小的几条吃,哪里有这样的。”
“真的?”林玉明惊讶询问。
阎解放狠狠点头。
我去,你这个三大爷,林玉明不知如何形容,知道你抠门算计,但你不能连孩子都这么算计。
本以为是阎解放气愤家里有钱不花,这才说出这种话,没想到还有如此欺负,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看看阎埠贵说道“三大爷,你真是我的三大爷,很会弄。”
“胡说什么,我这不是……”他本想说是家里没钱不得不如此,又想到家里有钱的事情林玉明知道的一清二楚,想要狡辩都没办法,只能尴尬笑笑不说话。
“玉明哥,你说我该怎么办?”阎解放绝望询问。
林玉明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哪里有本事说动三大爷,更不能欺负阎解放,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冲着易中海大喊“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您有什么主意?”
人群中,易中海笑容僵住,不是,你想弄什么自己弄,找我这是什么意思,别来找我啊。你不想管,我更不想管。
还很客气的说您,您这是祸水东引。
没办法,他是院里的一大爷,有些事情必须处理,站出来在院里邻居着急的目光中咳嗽一声,尽力拖延时间,脑子却疯狂转动想着主意,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但哪里有那么容易,他根本想不到好吧,死脑子快转啊。
“咳咳咳,这件事……老阎我知道你家里没钱,但也不能连孩子好不容易弄来的鱼都不允许他吃。解放,你得体谅一下你父亲,若非是他辛辛苦苦养活家里,你家里还不知会如何。”
说的不错,其实就是各打五十大板,通俗点讲就是和稀泥,听着不错,但仔细琢磨,屁用没有。
阎解放被逼的没办法,他也不能真的跟父母如何,他还得在家里生活呢,真逼急了父母,他连在家里居住的资格都没有,还怎么办。
只能低下头去:“我以后不敢了。”
阎埠贵不想说话,连着两天被儿子弄的鸡飞狗跳,他这个三大爷不要脸?他还怎么在院里当这个三大爷,还怎么跟邻居们要好处?
林玉明冲着他笑道“三大爷说说吧,你一直不说还生孩子的气?”
“没有,我怎么会生孩子的气,这不是想着将鱼都做成鱼汤,跟孩子们一起尝尝。说起来是我没有本事,这才让孩子们闹起来。”
他低声认错,最后听着是忏悔,但最后却是博取同情,你看看我家里多可怜,下次咱们碰到一起,是否能多给我点菜,让孩子们能多吃一口?
林玉明看的好笑,你这个三大爷,很会弄。但众人却对他有些同情,你看看若非是家里没有钱,哪里会弄成这样。
只能说贫穷是一切矛盾的起源,只要有钱,矛盾便会削减大半。
两人相互低头,没了事情,众人纷纷离开,林玉明上前拍拍阎解放的肩膀,以示同情。
阎解放哭着喊道“玉明哥……”
他拉长了口音,想到父亲如此对自己,他哪里能承受,差点没哭出来好吧。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你别喊苦,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这个……阎解放麻爪,知道你说的对,但你别说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林玉明笑笑转身离开,自己返回家中,临走前看了眼阎埠贵,他苦着个脸,低头沉思日后该如何处理。
现在阎解放的胡闹只是开始,面对家里的钱,阎解放不会放过自己,只怕会一次次的闹腾,一定不会放过家里的钱。
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哪里能浪费在吃喝上面。
林玉明没有管他,自己返回家中接着给田螺剪尾。
一屁股坐在马扎上,拿起剪子,另一只手拿起田螺,却看到满满一盆田螺竟然生了小田螺,里面出现不少小田螺看着比绿豆还小,在水盆边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