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根红木制成的痒痒挠,被沈风的手指搭上瞬间。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却在半空中停滞了。
嗡。
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震鸣,像是琴弦崩到了极致。
那柄被盘得油光发亮的红木扒子,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无比。一股磅礴、浩大、刚正不阿的气息,顺着那只木雕的小手喷薄而出,死死顶住了沈风的指尖。
浩然气。
这是儒家武者特有的手段,修的是胸中一口正气,破的是世间一切邪祟。
沈风眼神微动。
他有些意外。这个满嘴官腔、视人命如草芥的酷吏,体内竟然修出了如此纯正的浩然气?而且看这凝练程度,此人的修为至少已入武魁之境,甚至不输给之前的赵无眠。
但这惊讶只持续了一瞬。
沈风没有退,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指尖微微发力,继续向下按去。
动作很稳,很慢,就像是他在推开一扇并不存在的门。
咔。
红木杆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诚的手腕猛地一沉。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浩然气,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铁墙,瞬间倒卷而回。
沈风的手指稳如磐石,一点一点地将那柄痒痒挠按了下去,直到它重新指向地上。
“张大人,火气太大了伤身。”沈风收回手,语气平淡。
张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沈风,握着红木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刚才那一下交锋,虽然无声无息,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体内那股深不见底的力量。
绝对实力的碾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种天大的案子,江州无常司会派这样一个毛头小子过来。
什么时候区区勾魂使,竟然能力压他这个从三品的朝廷大员了?!
张诚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沉的冷漠。
他是官场老手,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既然武力上讨不到便宜,那就用官威来压,用规则来杀人。
“好,沈大人好手段,本官竟然看走眼了。”
张诚整理了一下衣袖,不再纠结于那些虚礼,而是冷冷地抛出了最现实的难题。
“既然沈大人如此自信,那本官就等着看你的本事。”
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天。”
“朝廷给的期限是五天,你已经在路上耽搁了一天。剩下四天时间,一千万两官银,必须分文不少地找回来。”
“若是找不回来,耽误了九黎使团的接待……”
张诚冷笑一声,转身向园内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干脆,没有再回头,那些侍卫也都一言不发跟着。
杨有德擦着冷汗,对着沈风拱了拱手,连忙追了上去。
清风园前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风看着张诚消失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