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站在北境万民的角度,如今的陛下无疑要远胜曾经拓跋部操持的那个王庭,所以陛下当这个北境至尊是应该的,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可他说出来的话不仅叫慕容金颜和胡灿仙这位老书生心生惊诧,就连远处的慕容月凰神情都有了几分变化。
一行人中,恐怕只有差不多已经摸清男人性情的慕容璃月没有太多的意外,因为她知道男人说的都是真心话。
即便他就是拓跋王庭的遗脉,即便他有无数个理由去斥责慕容月凰的篡逆,去复辟那个将来只属于他的王庭,即便他也有这个能力,但他心里大概真不会这么想。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觉得北境在慕容月凰手中可能才会更好,所以他便不会主动那么做。
这对常人而言绝计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堂堂七尺男儿,哪个生于人世不想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哪个不想生前扬名立万,死后青史留名?哪个又想空负这大好的青春年华?
就连胡灿仙这种为了心中抱负和学问可以孤执至死的狂生心里都未尝没有扬名立万的想法,更遑论摆在男人面前的何止名利?
那是君临天下一言九鼎的威仪,是天底下近乎只有一份的殊荣。
这样的机会若是摆在常人面前,道观里的泥胎木塑和佛寺里的金身佛像都可能就此活过来,你身边无数人更会疯了一般把你往那个位置上推,只要你有哪怕那么一丝一毫的机会,天下都会为之疯狂。
可男人却如此平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又如此平静的承认了慕容月凰的功绩。
没有人怀疑,倘若他不是生在中原,不是那座中原的侯爷,而是自小流落到了北境的某处,那他绝不会对慕容月凰有一分一毫的敌意与威胁。
慕容璃月站在原地,看着慕容金颜与那胡姓幕僚惊诧的模样,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男人一眼,心底竟莫名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情绪,似雀跃,又好似与有荣焉。
这位拜月教主同样是个很淡薄名利的人,她心里为数不多的俗念可能只有那颗既是天生,又是多年来潜移默化养就得好心肠了。
慕容璃月先前其实也没想过与这位年轻的侯爷怎么样,可此时看着男人平静而坦然的模样,她心里却是忽然一动。
她突然觉得倘若她将来真的也要寻一位夫婿的话,她大概也不想对方有太多的功利心,更不求对方能如何身成名就,大概只要性格好一点,心肠也好一点,眼里能装得下尽可能多的人就好了。
若是他胸怀宽广的能装下这一整座天下,那自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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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刚码完,最近实在有点忙,两个星期之内要搞完一个项目,搞得每天码完都来不及改,其实第二天也很难改前一天的内容了,好在剧情应该没啥好动的,只是一些段落和修辞可能有问题。
最后没啥好说的,还是拜谢友友们的订阅支持,四月快乐,愚人节也快乐,祝大家今天被骗后今年都不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