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只要你喜欢就好。”
小刘眉毛轻轻一挑,丹凤眼慢悠悠眨了两下,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丢出一句:
“哇,你这么听话?”
“我只听你的话。”
“真的...假的~”小刘尾音上扬,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拉大:“你怎么这么乖啊。”
“只要你开心就好。”
看着眼前的崔砚低眉顺眼、温顺谦卑到了极点,小刘心里那股气才算消了大半。
这人刚才到底什么意思啊,姥姥不过随口问了句结婚,瞧把他吓得魂都快飞了。
跟自己结婚,有那么可怕吗?
你下跪求自己,我都不一定答应呢。
她正打算趁他不敢反抗,好好“痛打落水狗”、出完这口气,舅妈忽然笑着打圆场:
“行了,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我们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了。”
小刘看着舅妈促狭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发,转过身子端起果汁小口抿着,懵懂的看着姥姥长辈们,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这时崔砚松了口气,心里嘀咕道:“我的乖乖,这女人不讲武德,竟然大势压人。”
......
晚饭过后,亲戚们走得七七八八,留下的都是舅舅、小姨几家至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闲聊。
小刘从厨房端着水果盆出来,一眼就瞧见崔砚正乖乖坐在姥姥身边陪说话,随手把果盘往他面前递了递,软声软气拖了个长音:
“呐,吃葡萄。”
“谢谢,谢谢。”
看着男人受宠若惊的样子,小刘见状,不动声色凶巴巴瞪了他一眼。
这人是真会装,平常使唤自己的时候,那叫一个顺手自然。
“你爸妈今年多大了?”
“我爸妈是66年马年生人,今年45了。”
“45?”
小刘窝在沙发上,眼睛虽然看着电视,但耳朵依旧悄悄竖着,听到后下意识咧开嘴转过头揶揄道。“大导演还算错账啦?过完生日不才44吗?”
崔砚看着她这副龇着牙花子的模样,老实道:“周岁是43,我们那都是按虚岁来算。”
小刘转回头,手上摆弄着发尾,小声嘀咕着:“干嘛要按虚岁啊……这么一算,我都凭空老了两岁。”
“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崔砚闻言腼腆道:“我家境比较贫寒,我爸在煤矿上班,我妈是初中的音乐老师。”
姥姥连忙温和宽慰:“就是随便聊聊天,我们家也是普通人家。在我和她妈心里,家境不重要,只要人踏实、对茜茜真心,茜茜喜欢你,比什么都强。”
“能把你教得这么稳重懂事,你父母一定是很好的人。”
崔砚想起小时候老妈的棍棒教育,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妈教育确实挺有一套的。”
聊了一会见老人家有些疲惫,很有眼色的结束话题。
.....
等姥姥回房休息后,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电视的音量不知被谁悄悄调小,喧闹感褪去,空气里渐渐漫开一层沉闷的压迫感。
崔砚不动声色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垂眸的瞬间,余光飞快扫过周围。
剩下的三位长辈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掂量,像无形的网,悄悄收紧。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该来的“三堂会审”,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