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小孩子不都这样,比你那时候可爱多了。”
刘阿姨眉开眼笑地从护士手里接过,“来,给外婆看看。”
看着那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本能地吧嗒着小嘴的婴儿。
刘艺菲的心口突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与莫名的情绪填满。
这就是她跟小周孕育的生命么?
哪怕此刻身体有些疲惫,小刘姑娘的眼底也迅速漫出了一层温润的水光,接着紧紧握着身边男人的手。
都是过来人,哪里还不明白,刘阿姨看过孩子,便把相处的机会留给两人。
出得门来,先给安叔叔打了个电话。
女儿生孩子,当然不只是她一个人关心。
安叔叔也是日日问起,只不过人在国外公干,无法赶回来。
匆匆应付完电话,刘阿姨回头再看一眼,恰好看到女儿跟周余棠十指紧握,看着周余棠的眼里似有光亮。
刘阿姨也不由眼眶发热,回想起当年自己带着女儿相依为命的种种境遇,心头也是有几分感慨与酸楚。
对于周余棠这个乘龙婿,总归是满意的。
里子面子全做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周本性其实也不坏,说到底还是外头狐媚子太多,只盼他能浪子回头……
……
刘艺菲生子之事,在小圈子也不算什么秘密。
毕竟像她这样的顶级女明星,快有一年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脸,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网上对此的各种猜测着实不少,也有人猜到了正确答案。
只是在江东公关部门的正义铁拳之下,网络为之肃然一清。
加之各种各样迷乱人眼的绯闻八卦爆料频出,渐渐地也就没多少人关注。
鱼塘的鱼儿对此倒是反应不一。
对于曾梨、大美媛等来说,只当做无事发生。
两人除去了演艺事业,更多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至于刘施施,更是稳坐东宫,端的是从容气度。
她现在马上要准备进组《黑暗荣耀》,这部剧也是一姐产后复出关键作品,周余棠安排了江东系得力大将林玉芬操刀,配上清一色的实力派演员卡司,刘施施很是上心。
其余杨蜜、糖嫣等人,心思各异,自有谋划。
反应最大的却还要数范老师。
她在鱼塘里属于年纪最大的姐姐组选手,眼见得青衣美人、大美媛先后生女,更是心急眼热。
这几年苦心孤诣、誓要榨干鱼子酱,便是要为周余棠生儿育女……
这个想法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谁料到,机关算尽,天意无常。
曾梨的女儿都快能打酱油了,便连这双刘也各有所出,范老师依旧是一无所得,自然是在家急得团团转。
所以这趟来了香江,她特地去了养和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没道理,没道理啊……”
回到车上,眼看报告显示全无问题,范老师的脸色几度变幻,怔怔出神,口中喃喃道,
“难道真像那个半仙说的,我命中注定无子女……”
“……”
保姆车里随行的助理团队无人敢大声讲话。
这两天范老师的情绪波动颇大,谁敢上去触她霉头?
众人齐使眼色,也只有鲁省同乡小妹兰兰,硬着头皮开口劝慰:“彬彬姐,既然检查没有问题,那就是好消息,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等忙完了这段,放松一下……”
“是啊,我老家有个表姑,就是几年没怀上,结果工作刚辞,就怀上了……”
“就是就是,有些事情也说不准。”
作为铁杆冰党,这时候自然是好话说尽,宽慰范老师心结。
范老师也是精神稍振,开口问道,“周总什么时候到?”
“估计下午两点半。”
“开车去机场。”
……
周余棠陪了小刘姑娘几天,特地抽出时间飞了一趟香江。
这趟行程乃是专程为了给爱美神的上市敲钟站台。
没办法,周都督也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
A股现在的上市审核机制,对美妆消费类企业越发收紧了。
珀莱雅那是吃到了早年间的政策红利,现在想复制他们的路子,难如登天。
前有毛戈平,在国内A股门外排队排了多少年,到现在还在苦苦煎熬。
爱美神能一路绿灯走港股通道上市,说到底跟周余棠脱不开干系。
范老师站在台前固然闪耀一时,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幕后操盘的周都督才是真正关键人物。
大都督只身转战三千里,当晚便有一场尝冰恶战不提。
却说翌日敲钟,黑色保姆车载着两人,稳地行驶在中环的繁华街道上。
翻看着手里的最终版招股说明书,周余棠随口跟坐在身旁的范老师说着公司的事情。
此时的范老师,却哪有心思顾得上这些。
连探入高定的酒红色职业套装内搭绸缎质地衬衫的那只大手也不理。
那双含情妙目脉脉地注视着男人,好似要拉扯出细细的丝线来,柔软的身子亦是贴了过去。
到底脑子还是清醒,收到条消息,范老师才顺口慵懒道,“烦人,平遥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情况?”
“贾科长要退出平遥国际电影展的运营管理团队了。”
“这就退了?”
周余棠微微愣了一愣。
“嗯,今年这届,就是他主导的最后一届了。”
范老师抱着周余棠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现在圈子里传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当地班子,看展会做大了,打算摘桃子,还有说背后的利益分配不均闹掰……”
“……”
周余棠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只是淡淡一笑。
电影节可不是单纯的艺术展,同样也是资本做局。
有人搭台,有人唱戏,其中博弈,水深得很。
而且平遥受贾科长个人风格影响,主攻现实主义小众叙事文艺调调,总是与主流叙事相悖。
尤其是现在上影节做大,金鸡奖荣光再现,这个平遥电影节,自然也就渐渐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