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城使淡淡道:“你希望是?”
卢行舟立刻摇头,摇得很快,也摇得很老实:
“属下不希望,属下只是不敢信。那小子不声不响,把金骨坐实了不说,还把一个老牌金骨给打死,顺手把堂口抢下来。”
“照情报显示,几个月前他可还在泥里打滚……”
他顿了顿,像想把那点震住的面子捡回来,又硬补一句:
“当然,您眼光一向毒。他被您看上,有这份能耐也合理。只是这成长……太快、太猛。”
镇城使终于抬眼,看他一瞬,眼神淡得像冰:
“重点。”
卢行舟立刻收起花腔,语速干净利落:
“叶霄完成了承诺,而且比您给的期限快了一半。这人可用,且值得加注。”
镇城使指尖在案面轻轻敲了一下,像落印。
“既然他做到承诺,我们也要做到承诺。”
卢行舟一怔:“那就依照先前所言,直接让他跳过实习,成为黄级镇城卫?”
“玄级。”镇城使纠正得很轻,却不容置疑。
卢行舟先是一惊,天地玄黄四级,由高至低,升一级异常困难。有的镇城卫自加入那天起,直到死亡都只是黄级。
但他接下来想起,叶霄的潜力与能力又释然了。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若不是天地两级有硬规定,必须成武者才能担任,大人是否会把他提得更高?”
“会。”镇城使没否认。
卢行舟点头点得飞快:“明白。看来大人是真的看好他。”
镇城使合上薄册,话锋不急不缓:
“玄级给他,但不是普通玄级。”
卢行舟精神一振:“特批?”
“特殊编制。”
镇城使道:“只挂在我名下,不归任何人调遣。另给直报权,遇到要命的事,可直接向我递呈。”
卢行舟听得头皮一麻,却没多说一句废话。这待遇,已经是把人往“将来”里放了。
尤其联想前几日,对方说要给叶霄离开的路,他心中涌起一抹羡慕。
镇城使继续道:
“再给他一份药。”
卢行舟下意识问:“什么药?”
镇城使抬眼看他:“回焰散。”
卢行舟差点没把卷宗抱散,声音都轻了半截:
“一流药?专治燃血后遗,顺气血、补筋肉、固骨。半月见效,一月内能恢复八九成。”
镇城使不咸不淡:“能做事的人,按例该有。”
她从案旁抽出一张薄薄的黑纸,提笔落了几下,笔锋利落。
“去库房领。”她把那张纸推过去。
卢行舟眼角一跳,双手接过,心里却踏实:这才是镇城使。
你值,就给足;你不值,就连门都别想摸到。
他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镇城使目光仍在窗外,沉雾里是下城的方向,像一条湿冷的黑线,只道:
“今晚领药,明早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