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青枭帮现在都这样了,你不跟其他几个堂主一样老老实实缩着,还跑出来做什么?”
叶霄看着他:
“这里的人,谁让你们扣的?”
张茂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偏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谁欠账,谁卖命。”
“谁还不起药钱,谁下黑石。”
“这不是规矩?”
叶霄淡淡道:
“如果规矩是这样,那我现在就来改规矩。”
张茂笑了,笑得很冷:
“河街挂了十几条狗,你还真把自己当下城的主子了?”
“还是你以为,出了几场风头,这下城就没人奈何得了你了?”
他话音刚落,栅门里外那些灰手、打手已经全站了起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足足十个准武者压了出来。
有人提刀。
有人拎斧。
也有人手里握着铁钩、短棒、碎刃。
后头还有十八个更弱的,拿着木棍、短匕、铁条,眼神一个比一个凶,死死盯着叶霄这边。
这些人,是真敢见血的。
也是专门替这种黑地方镇场的。
马武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知道堂主强。
可对面这阵仗,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张茂手中黑棍一点点抬起,指向叶霄:
“看在青枭帮的面子上,只要你现在滚,我就当没见过你。”
“可今天你要把刀伸进这里……”
他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那就得看看,你这条命,够不够硬。”
叶霄看着他,只说了四个字:
“废话太多。”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人已经动了。
不是试探。
也不是逼近。
是直接压了进去。
砰!
脚下那片烂泥当场炸开,泥水四溅。
最前头一个提刀壮汉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已经挨了一脚。
那一脚快得惊人,也重得惊人。
不像被人踹中。
像被一整块铁桩正面撞进了胸腔。
咔嚓一声!
胸骨当场塌下去一大片。
人连惨叫都没喊完整,整个人已经离地倒飞,重重砸回栅门里头,又撞翻了后面两个灰手。
叶霄整个人随之撞进栅门。
几乎就在同一瞬,张茂也动了。
“给我压死他!”
他一声暴喝,周身气血如同薄焰,提棍直上。
剩下那几个准武者红着眼一起扑了上来。
三把刀,一根短斧,几乎同时朝叶霄压过去。
叶霄不退,反而更进一步。
左手一抬,直接扣住最左边那人手腕。
一拧。
咔!
那人整条胳膊当场反折过来,刀锋还没落下,自己的手肘已经从肩后硬生生顶了出来,血一下喷了半边脸。
紧接着,叶霄反手夺刀。
刀光一闪。
嗤!
第二个人喉咙直接被横着拉开,血像扯断的水线一样喷上墙面。
第三个人短斧刚砸到一半,叶霄已经一肘撞进了他下巴。
砰!
下巴、牙床、鼻梁,一下全碎。
那人头往后一仰,嘴里血和碎牙一起翻出来,整个人软着倒了下去。
张茂的黑棍也到了。
呼的一声,直砸叶霄太阳穴。
这一棍又快又沉,棍上那层发暗的血劲压得空气都像闷了一下。
叶霄抬臂一封。
砰!
一声闷响炸开。
脚下烂泥朝四周一散。
张茂眼神顿时一沉。
因为这一棍竟只把叶霄震得微微一晃,连步子都没真正打乱。
“拦住他!”
“小心被他贴身!”
剩下那几个准武者红着眼扑了上来。
可境界差就在那。
对准武者来说,叶霄现在根本不是他们靠人数能补平的。
一人提刀斜斩,想逼退。
叶霄抬臂一格。
当!
刀锋砍在他手臂上,竟只擦出一声沉响,像砍中了包着皮肉的硬铁。
那人眼神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叶霄已经一掌按在他脸上,整个人往墙里一撞。
砰!
墙皮炸裂,那人整张脸都撞得变了形,顺着墙面软软滑了下去。
另一人从侧面抄着铁钩扑来,勾的是腰肋。
叶霄头都没偏,只反手一抓,直接扣住那人脖子,把人整个提离了地面,往前一送。
噗!
铁钩反倒扎进了自己同伴肚子里。
两人同时惨叫。
叶霄五指一收。
咔嚓!
手里那人的喉骨当场碎了。
肚子被扎穿的那个还想退,叶霄已经一步跟上,一脚踹在他膝弯。
砰!
那人双膝当场反折着跪进泥里,下一刻,刀光一落,脖子直接断开了半截。
短短几息,栅门前已经躺了一片。
血顺着烂泥往下淌,和脏水、药渣混在一起,腥得呛人。
后头那十八个灰手原本还想借着人多一拥而上,可这一转眼,那些比他们更强的准武者,都已经死了一地。
他们都蒙了。
那可是十个准武者,怎么就这么死光了?
有人脚下当场退了半步。
有人眼里的凶已经开始散。
还有两个刚把木棍举起来,手腕就先抖了。
叶霄没给他们半点喘气的机会。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直直撞进那群灰手里。
砰!
最前头一个被撞中的,整个人几乎是拦腰折了过去,后背重重砸上木柱,脊梁当场断开。
旁边一人提着短匕往他腰间捅。
叶霄反手一抓,直接扣住那只手腕,连人带刀一起往旁边一拧。
嗤啦!
刀锋从那灰手自己的脖子上拖过去,血一下泼了半边门板。
另一个举着铁条想从背后砸。
马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当即拎刀扑上去,一刀从肩胛直劈到后腰,血肉翻开,人连滚都没滚出来,当场就趴了。
“跑你娘!”
马武吼得眼都红了,提刀就往人堆里撞。
刀不是花刀。
全是砍实的。
一刀下去,不是开背,就是断骨。
荒狼也动了。
他不像马武那么凶猛外放,可提刀一进人群,反而更狠、更快。
贴着喉咙过。
顺着肋缝进。
从下巴底下挑进去。
全是要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