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把牌匾摘下来,省得我们动手。”
薛无诸脸色不变,眼神却沉了一线。
他抬手,点名:
“詹风。”
詹风一步踏出,抱拳上场。
他是苍龙现场最能打的那个,也是苍龙最后一口硬气。
蒋胜功抬眼,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不是重视,是确认:这根骨头值不值得多打一拳。
詹风一拳递出,桩劲与气血起得很整。
蒋胜功不退,肩一靠,硬撞进去。
“砰!”
拳臂相撞,詹风手臂一麻。
下一息,蒋胜功肘尖一送,短劲落在詹风肋下。
“咚!”
詹风脸色瞬间发白,脚下却硬撑没跪。
他咬牙想换步。
蒋胜功一步跟上,距离踩死,拳锋落下不大开大合,却沉得吓人。
“咚!”
第二下砸进胸口,詹风喉间一甜,血硬生生咽回去。
第三下更短。
“咚!”
像铁锤敲进脏腑里。
詹风终于站不稳,退半步,再退半步,膝盖一沉,单膝跪下。
蒋胜功收拳,语气平平:
“你也输了。”
苍龙这边彻底死静。
詹风跪着,拳头攥得发响,指节青得发亮,却连抬头都艰难,气血被打散,撑不起身。
白净阴沉那馆主笑意更深:
“薛馆主。”
“现在,你这牌是不是该摘了?”
薛无诸站在台阶上,背仍旧挺直。
他看着场上那一片狼狈,看着门口那块“苍龙”牌匾,喉间那口气像铁一样卡着。
他没开口认输。
也没开口求。
就在这时,人群边缘忽然一阵骚动。
一道身影挤进来,衣角还带风,脸色发白,却稳得住。
薛禅。
她先看一眼跪着的詹风,再看一眼满地倒下的同门,眼圈红了一下,又硬生生压回去。
她走到薛无诸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只够父女二人听见:
“爹。”
薛无诸没回头,低声问:
“见到陈涛了?”
“没见到。”薛禅摇头,嗓子发哑,“总馆那边说他在闭关,连门都不让进。”
薛无诸没说话。
他眼神很稳,可那稳里有一丝压着的裂……撑得住,却知道再压就要断。
场上催得更紧。
刀疤馆主笑着催道:
“薛馆主,别撑了。”
“你不摘,我们的人手一滑……牌匾碎了,可就难看。”
白净阴沉那馆主也跟着补刀,慢条斯理:
“规矩是你们接的。”
“输不起,就别开武馆。”
苍龙那边一片死静。
倒着的、跪着的、捂着肋下喘的,全是苍龙内门。
薛禅盯着台上的蒋胜功,脸色一冷,转头看向薛无诸,声音很轻,却坚定:
“爹。”
“让我上。”
薛无诸眉眼一沉。
他没急着答,目光先落在蒋胜功身上,那人站得不高不低,却把所有人的气都压低半寸。
薛无诸终于开口:
“你想赢他,机会不足三成。”
薛禅没退,眼神不移:
“我知道。”
“但我不上,苍龙就只剩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