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哲那张冷脸跟着叶霄,凑一块能冻死人。孙凝香倒好,嘴甜手快,人也长得好看,他应该会喜欢。”
镇城使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水:
“你也想在他手下?”
卢行舟立刻闭嘴,抱拳抱得规矩:
“属下嘴欠,属下错了。属下这就去办,跑得比风还快。”
镇城使声音仍淡:
“记住三句话,见到叶霄就照着说。”
卢行舟立刻竖起耳朵。
“第一,别急。”
“第二,别为了立功,把自己暴露暴成靶子,临门一脚,往往危险。”
“第三,真觉得不对,先撤。保命优先。”
卢行舟收起笑意,郑重应声:
“明白。”
他把令牌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
夜深,星辰堂里灯火压得很低。
叶霄站在案边,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气收得住,心也不乱。
门帘轻轻一掀。
卢行舟迈进来,脚步轻却稳,顺手把门带上,动作干净利落。斗笠一抬,露出半张欠揍的笑脸,声音压得很低:
“叶堂主。”
叶霄看他一眼,语气平静:
“卢副使。”
这三个字叫得很正,卢行舟脸上那点欠意立刻收了三分。
他不绕弯,袖中一动,先取出一只黑漆木匣,稳稳落在案角。
木匣落下无声。
紧跟着,一面令牌被他两指夹起。
通体乌沉,边角磨得利落,烛火一沾,冷意更重。
卢行舟把令牌往前一递,语气像在宣读口令:
“奉大人令,从今夜起,你是地级镇城卫。”
叶霄伸手接过,指腹在牌缘一抹,没问为什么,只问一句:
“现在给?”
卢行舟脸上带着笑:
“我早跟你说过,大人看你顺眼。”
“之前你境界差一口,名册不好写。现在……该写上了。”
叶霄把令牌收进袖里,视线越过卢行舟:
“他们?”
卢行舟侧开半步,把身后两个人让出来。
左边的夏哲衣衫束得紧,站得笔直,脸冷得像铁。
右边的孙凝香身形纤细,双腿修长,眉眼柔,却不软,站位很稳,气息也收得住。
两人从进门到现在一句没说。
不是怕叶霄。
是卢行舟在场,他们不敢抢话,在镇城司,抢话等于不敬。
卢行舟抬手一点,语速干脆:
“夏哲。”
“孙凝香。”
“从现在起,他们挂在你名下,听你调。”
屋里静了一息。
夏哲眼神不动,脊背却更直了半分;孙凝香眼睫轻颤一下,仍旧不抬头,把情绪压回去。
叶霄点头。
卢行舟接着把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叶霄听得清:
“大人让我转三句话。”
“第一,别急。”
“第二,别为了立功,把自己暴露暴成靶子,临门一脚,往往危险。”
“第三,真觉得不对,先撤。保命优先。”
叶霄听完,只回一句:
“记下了,替我谢镇城使。”
卢行舟点头,目光扫向夏哲和孙凝香,声音压硬:
“从现在起,除了镇城使大人外,你们只认叶霄一个人。”
夏哲与孙凝香同时应声,整齐得几乎没有波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