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扫了一眼,指节一紧,随即又松开。
纸上写的不是他,是星辰堂。
哪些人遭遇什么麻烦,哪些人被当街堵住骂到脸上,还是没拔刀。
一条条、一件件,写的清楚详细。
斗篷护法淡淡道:
“你不在,别人就敢伸手。”
“你越不出现,外头越觉得星辰堂没主,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你手下那些人再能忍,迟早也会出事。”
叶霄端起茶盏,指腹在杯沿摩了一下。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手腕都发沉。
他把茶盏抬到唇边,却只抿了一口,声音依旧平淡:
“这和护法有什么关系?”
斗篷护法语气更冷:
“我不喜欢失控。”
“星辰堂真被拆散,丢的是青枭帮的脸。”
他顿了顿,直接把价码摆出来:
“你出这道门后,谁再拿规矩卡你,我替你压住。”
“往后你要动手、要收线、要立规矩,我都能替你把其他麻烦摆平。”
“先前另外两人答应你的事,在我这也都有效。”
叶霄笑了一下,笑意不热:
“你想让我做什么?”
“听起来像买我。”
斗篷护法回得干脆:
“不是买,是用。”
“你不用当我的下属,只要你为帮里出力……我还会替你把名分推上去,到时青枭帮未必不能有第五位护法!”
“你若继续留在这,星辰堂迟早撑不住。到时你想做什么,都得从废墟里重来。”
他顿了顿,兜帽下那双眼终于落在叶霄脸上:
“这些够不够?”
屋里静了半息。
烛火噼啪一下,像有人在暗处咽了口气。
叶霄没有立刻答应。
他把茶盏放下,指节在桌面轻轻一叩,随后抬眼,语气很平:
“我可以点头。”
斗篷护法的气息微不可察地紧了一分。
叶霄继续道:
“但我做事全凭意愿,谁也别想拿命令压我。”
“还有,我出去后,谁敢动星辰堂一根手指,不管是谁……我都会把那只手连人一起剁了。”
“台前我会给你体面,尽量不拆你的台;帮里该我出刀的事,我会出刀。”
斗篷护法没笑,也没怒,只淡淡回一句:
“可以。”
他像早就料到叶霄会提条件,甚至乐得他提。提条件,说明开始换筹码;开始换筹码,就说明已经进局。
叶霄同意当刀,这就是他要的第一步。
斗篷护法把那张纸收回袖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声音从兜帽里压出来:
“明日一早,你就能自行离开。”
“叶霄,别让我失望。”
门合上。
院里又静下来。
铃不响,雾更浓。
叶霄仍坐着没动。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一出,方才被他强压到几乎停住的气血才重新转动,像潮水悄无声息退回原位,呼吸也跟着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化劲已成。
出去先把伸进星辰堂的手一根根砍断。
再把药和肉补齐,把炼血呼吸法的修炼续上。
至于剩下的……只能等他们信任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