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指责,证据呢?”
石墨立刻接上,像等这一句很久了:
“对!没证据就是乱扣帽子。”
“按规矩,你这话本身就该治。”
“先治你这张嘴,后面再谈其他事。”
叶霄这一刻也看懂了。
三护法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对不对不重要,委屈不委屈不重要……先把你压下去,磨掉你的锋,才重要。
叶霄看着台前,语气依旧平,却更硬:
“你们要我走规矩,我已经来了。”
“但我提递刀,你们就装聋……这也叫规矩?”
台前更静。
石墨不再纠缠“递刀”,直接一拱手:
“请护法裁决。”
赤身护法咧嘴一笑,话里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裁什么?压下去!”
“才成堂主多久,就敢在台前顶嘴?再过一段时间,他岂不是要骑在我们头上?”
灰衣护法木珠一拨,语气更轻:
“锋芒太露,得收。”
披斗篷护法吐字像砸铁:
“扣。”
一个字,干净利落。
扣起来,不是为了问责,是为了让人明白……青枭帮是谁在做主。
叶霄脑中闪过镇城司,若非任务在身,要等着把人一锅端,他才不会听这些人废话。
就在这时,小铜铃轻轻一响。
“叮。”
铃声不大,却像把所有人的话都按回喉咙里。
这不是劝架,是裁断。
孟寒松开口,声音不重,却把场子压平:
“问责可以。”
“压锋也可以。”
“但规矩不是拿来先定罪的。”
披斗篷护法兜帽下的目光冷了一瞬,像要开口。
孟寒松指尖仍搭在铃上,不抬眼,只淡淡补一句:
“台前。”
两个字,就把所有“不同意见”钉死。
他是四大护法之首,帮主之下第一人。总堂台前,铃在,他说了算。
哪怕有别的心思,也得散场后关起门争。
赤身护法嗤了一声,没再开口,眼神却像刀,不服也得忍。
灰衣护法木珠转得更慢,像把不满藏进节奏里。
孟寒松这才看向石墨,语气不变:
“叶霄写一份详细经过,三日内呈上。”
“这三日,星辰堂收敛动静,不许再添火。”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一分:
“结论未出前,谁敢借问责之名私下动手,我先按帮规剁谁。”
石墨脸色绷紧,却只能抱拳:
“遵令。”
孟寒松再看向叶霄:
“你说递刀,就把你能落在纸上的东西写清楚。”
“能对上人和事,就查;对不上,你自己担这句话的后果。”
叶霄声音不高:
“可以。”
孟寒松指尖轻按铃,没再多话:
“散。”
叶霄转身时,背挺得直。
他刚灭了黑水帮,分明是替青枭帮把脸捡回来。
可这一趟过堂,没人夸他半句。
只有一句又一句“规矩”,像刀背抽在身上,不见血,却更疼……只想逼人低头。
他不是没想过护法里有人偏石墨,只是没想到,四张椅里,三张坐的是同一边。
石墨走在另一边,背影绷得很直,像把火压在骨头里。
他本想借规矩把叶霄按死,顺手把局面拿稳,眼看要成,却被孟寒松一句话截断。
可他也不慌。
这一次压不死,后面还有机会。
更何况,只要叶霄拿不出证据,那就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