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出手,都是快、狠、准,要的是断腿、断筋,让人倒在这口子里。
第一刀劈来,刀锋带风,直压肩颈。
叶霄抬臂一格。
“当!”
金铁震响,刀锋砍在他臂上,那股劲像砸进深井,沉下去就不散。持刀那人虎口一麻,手腕一颤,眼神当场变了。
这不是肉挡刀。
更像他气血沉得过分,骨与桩劲合成一体,把刀劲硬生生“吃住”,再一点点往回顶。
叶霄臂骨也微微一麻。
寒潭那口冷还盘在经络深处,回劲里带着一点滞。他把那点滞压进脚底,身形半寸不退。
第二人趁势一棍横扫,棍梢专挑膝侧,想让他跪下。
叶霄脚下一挪,棍影擦着裤脚掠过。他不退,反而顺势一踏,踏在对方力线尽头。
“咔。”
不是棍断,是劲路被他一脚踩死。那人脚踝先错位,膝盖砸进泥里,喉咙里只挤出一声闷哼,连喊都喊不出来。
第三人补刀,短刃贴着肋下钻,刁得像蛇。
叶霄抬手一按。
按的不是刀背,是肩窝。
那人像被一堵墙迎面撞中胸口,整个人倒退两步,背脊砸上乱石,眼前一黑,气都喘不上来。
围杀的阵型刚合上,就被他硬撕开一条缝。
“别散!缠死他!”有人嘶声。
“这不像准武者!”有人咬牙,声音都变了,“准武者哪有这样浑厚的气血!”
叶霄没理会,只往前挪了一步。
不快,却把窄口的压迫感一并带过去,像他在走路,他们在让路。
这一步落下,围杀的人心里同时一紧。
他们要的是瞬杀,结果连让他退半寸都做不到。
“叮!叮!叮!”
三枚细针先到,针尾幽光一闪,角度刁得要命:一枚扎眼,一枚扎喉,一枚扎心口。
叶霄手背只抬了半寸,五指一合一抹。
不是挡,是把那股“势”按偏。
三针擦着他腕侧掠过,被桩劲与气血逼得偏转,齐齐钉进后方石缝里,细细颤鸣。
紧跟着芦苇里一团粉扬起,顺风扑面。
里面夹着麻散,也夹着石灰,沾眼就辣,吸进就麻,阴得很。
叶霄鼻息瞬间收住,脚下横错半尺,把风口让开。白粉擦着他脸侧掠过去,在地上落出一条浅白带。
有人低骂:“他怎么还躲得开!”
下一瞬,绊索再起。
两道细铁索从泥带里弹出,缠膝、缠踝,力道阴狠,想把他当场拖倒,让后面的刀补上来。
叶霄脚没抬高。
他只把重心再压一分。
“嗡!”
铁索绷到极限,硬拽不动,反像被他那股沉劲“压回去”。索扣处“咔”地一响,扣子崩开,铁索反弹回去,狠狠抽在埋索那人前臂上,皮肉当场翻起一条红痕。
刀又到了。
两柄短刀一左一右,一柄削颈,一柄挑肋,配合得狠辣利落,是专门宰硬点子的手法。
叶霄不挡刀,用肘。
肘尖往外一顶,把左侧那刀的力线顶偏;右侧那刀刚要钻进来,他腰一拧,肩背桩劲猛地一吐一收。
“砰!”
刀背被震开,持刀人手指一麻,短刀差点脱手,人也被回劲震得踉跄后退。
围杀的人心里一沉。
暗器没用,药粉不近,索也拖不倒。
“用重的!压死他!”有人嘶声。
一柄长棍从侧面抡来,棍头绑铁,势大力沉,硬砸胸口。
叶霄终于后退半步。
不是被砸退,是自己退。
那半步落下,胸腔里那口寒猛地刺了一下,像冰针扎进经络深处。
他把那口刺压住,压进脚底。
下一瞬,他迎上去,掌心贴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