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眨了眨眼:“你从哪儿听说的?”
“这你别管。”猫子摇头,迎着杨锦文的视线:“你就告诉我,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杨锦文笑了笑:“如果是真的,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调动?”
猫子摸着办公桌的桌面,低下头来:“咱们从安南到秦城、再调来蓉城,认识几年了?”
“97年时认识的,五年半了。”
猫子叹了一口气,看见杨锦文嘴角勾着一抹笑容,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这个男人。
“你也知道,我在蓉城买了房……”
猫子话还没完全说出口,杨锦文打断了他:“你那房子要拆迁了。”
“啥?”猫子咽下一口唾沫,霍然站起身来:“老杨,你别骗我啊?”
“我骗你干什么?”杨锦文似笑非笑:“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现在宽窄巷子那边不允许房屋买卖,今年十月份,蓉城正式立项,启动宽窄巷子历史文化片区保护性改造工程,同步启动片区居民搬迁、危房拆除工作。”
“我尼玛!”猫子哀嚎道:“那是婚房,我买的婚房!前几天,我刚买了锅碗瓢盆、床单被套,我十月份和谷雨结婚,我他娘的住哪儿啊?”
杨锦文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猫子觉得他是在骗自己,但杨锦文从办公桌上的报纸堆里找出一份经济报,递给猫子:“你自己看看。”
猫子接过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泄气地坐在椅子上,心都在滴血。
他嘴里喃喃道:“没房子,我怎么结婚啊?”
“又不是不赔给你,你再买一套呗。”
猫子摇头:“我没钱了,哪里还有钱买房子,最多只能买两个两居室。”
杨锦文笑道:“那就跟我一起调动?”
猫子咽下一口唾沫,看向他:“你真的要调走啊?”
“是啊。”杨锦文点头:“不过没那么快,正常调动要大半年的时间。”
“上面安排你调去哪里啊?”
“不能说。”杨锦文摇摇头。
猫子站起身来:“你让我考虑考虑。”
“不用那么着急,时间还早。”
猫子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道:“老姚、蔡姐和小菜他们知道吗?”
杨锦文微微笑道:“你问我这事儿,不就是蔡姐告诉你的吗?老姚和小菜怎么可能从温主任那里套出消息。”
“这倒也是。”猫子点头,走到房门边,打开门后,他顿了顿,转过身来,小心翼翼问道:“要不,你借我点钱,我再在蓉城买个房子?”
杨锦文点头:“可以啊,你看好房子了,需要多少钱,你告诉一声,我去银行给你取。”
“够意思。”猫子点点头,迈出办公室,将房门轻轻关上。
下楼的时候,他刚好碰见冯小菜从楼上下来,怀里抱着一个瓦楞纸箱。
“小菜,你拿的是什么案子的案卷啊?”
“去年6月12号,发生在渡口市的碎尸案,这个案子查了大半年,还没侦破呢,前不久,渡口市刑警支队把案卷提交到咱们总队了。”
猫子点点头,下楼后,去到一支队办公室。
这时,姚卫华才优哉游哉地来上班,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见猫子后,他抛了一个眼神:“猫子,你搞定谷雨了吗?”
“滚!”猫子白了他一眼。
“小气。”老姚耸耸肩,跟多吉和魏荷打了一声招呼,钻进办公室里,打开灯,坐在办公椅上。
看见桌上放着的一瓶油泼辣子,他眉眼一笑,拧开瓶盖,对着瓶子里的辣椒,深吸一口后,向外面喊道:“猫子。”
“有屁就放。”猫子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
“中午,咱们去食堂吃面呗。”
“吃个蛋!”猫子懒得搭理他。
猫子打开抽屉,拿出计算器,心里想着自己的存款,手上按着数字键。
计算器发出清脆的声音:“归零,归零,五千,加三千,加五百、加三百……”
猫子算来算去,也不够买房的钱,就算宽窄巷子的房子赔偿下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月份结婚,现在都快二月了,还有八个月时间,就算向杨锦文借钱,总不能借一大笔吧?
如果不加紧买房,他和谷雨的婚房怎么办?
造的什么孽啊,我他娘的怎么就不能拥有一套能够长久入住的房子呢?
猫子心里委屈极了,买房、拆迁、再买房、又拆迁,这都搞了三次!
猫子忧心忡忡地抬起头来,看见姚卫华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他站起身来,去到门边,向老姚谄媚道:“支队长。”
姚卫华一听猫子这么喊自己,前倨后恭,两副面孔,他心里一凝,警惕道:“干啥?”
猫子乐呵呵道:“中午吃面?我去食堂给你端来?”
姚卫华心里越来越警惕:“你别这样说话,我心里害怕。”
“呃……”猫子干脆道:“支队长,借点钱给我呗?”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姚卫华从兜里掏出钱包来:“要多少?”
“三万也行,如果借我五万,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好。”
“多少?”姚卫华霍然抬起头来,一脸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