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号，农历腊月二十八。
早上八点，猫子嘴里哼着歌，表情轻松地迈进一支队办公室，他向多吉和魏荷打了一声招呼，去到姚卫华的办公室。
这老家伙还没来，灯都没开，猫子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油泼辣子，搁在他的办公桌上。
随后，他又跑去二支队，给蔡姐拿了一瓶。
蔡婷似乎刚来，坐在办公室的椅子里，刚放下她的摩托车头盔，看见猫子满面春风，她打趣道：“猫哥，你向谷雨求婚了？”
“你猜？”猫子不太想跟她深入交流。
但蔡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表情：“你真搞定了？”
猫子嘴里‘嗯’了一声，准备要走，蔡婷赶紧站起身：“坐，坐，你跟我说说呗，你到底怎么搞定谷雨的？我和小菜还商量着，给你布置布置，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猫子心里腹诽，你们不就是想看戏吗？
猫子坐在椅子里，表情严肃：“你们怎么非得关注我的私生活呢？”
“好奇嘛。”蔡婷笑道。
猫子岔开话题：“蔡姐，你今天这么高兴，温和颂过来了？”
蔡婷叹了一口气：“我高兴个毛线，不只是温和颂过来了，温圆也过来了。”
“他女儿啊？”猫子幸灾乐祸地问道：“你家里不就只有一张床吗？温圆过来，你和温和颂睡哪里？”
“滚！”蔡婷瞪了他一眼。
“好勒。”猫子识趣地站起身，准备上楼。
“别，再聊会儿。”
猫子又坐下来，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讲，我听着。
蔡婷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猫哥，你想调回去吗？”
“调回去？”
蔡婷点点头：“回秦省。”
“你想调回秦省？”
蔡婷摇头：“不是我想调动，而是杨总可能要调动了，杨总如果走了，我也不想待在蓉城，还不如调回秦城。”
猫子睁大眼：“杨总？他调去哪儿？没听说啊，这不是才来蓉城两年吗？”
蔡婷看了看办公室，见没其他人，她低声道：“他调去哪儿，我暂时还不清楚，温主任嘴巴太严了。”
“温和颂知道吗？”
蔡婷摇头：“他知道个屁。”
猫子将身体靠在椅背上：“不是好好的吗，调什么调啊。”
“还不是杨总太能干了，关系又硬。你跟杨总关系好，你去探探他的口风。”
猫子站起身来，点点头，他提着塑料袋子，去到楼上。
楼上都是领导的办公室，像是总队长、政委等等。
去到副总队长办公室，猫子敲了敲门。
片刻后，冯小菜打开门，见到他后，又看了一眼他手上提着的塑料透明袋。
“哎呦，油泼辣子。”冯小菜笑道：“叔叔阿姨带来的？”
“是。”猫子点点头，将袋子给她：“拿着。”
他向办公室里张望，杨锦文坐在办公桌后面，向他笑了笑：“小菜，中午去食堂打两碗素面，这油泼辣子来的正好。”
“好啊。”冯小菜点点头。
猫子迈进门，将门关上后，表情有些扭捏。
杨锦文手里握着钢笔，正在批改文件，瞧了他一眼后，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最近不是没案子吗？闲得慌。”
冯小菜笑道：“姚叔巴不得没案子呢，猫哥，叔叔阿姨见到谷雨了吗？”
“见到了。”猫子点头。
“高兴吧？”
“那是。”猫子坐在杨锦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昨天晚上，我们去了谷雨的家里。”
冯小菜好奇道：“商量你们结婚的事情？”
“嗯。”猫子瞥了一眼杨锦文，小心翼翼道：“我和谷雨打算国庆节结婚。”
“恭喜啊。”冯小菜很高兴，使劲拍了拍猫子的肩膀：“到时我给你送一份厚礼。”
猫子笑了笑：“像是什么金镯子、金佛就别送，我消受不起。”
“想得美。”冯小菜撇撇嘴。
杨锦文瞧见猫子时不时撇向自己，他向冯小菜吩咐道：“小菜，你去一趟档案室，把去年的612案的案卷拿来办公室，档案室的老张知道放在那里的。”
“好。”冯小菜点点头，她看了一眼猫子，知道他有话和杨总说。
等她出去办公室，将房门关上后，杨锦文拿起桌上的钢笔盖子，慢慢地旋进笔尖，再看向猫子：“猫哥，你有话对我说？”
“呃……”猫子抬起左手，手心摸着办公桌的边缘。
“老杨。”
杨锦文抿抿嘴，抬了抬下巴。
猫子支支吾吾道：“我听见风声，说你要调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