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子,你和严骁明天一早再去一趟医院,务必查清楚梁雨虹有没有杀人、或者是参与杀人的嫌疑。”
“蔡姐,你和小菜梳理清楚石心兰杀人、分尸和抛尸的时间、地点,一定要弄清楚,将来庭审的时候,免得她翻供。”
“老姚和沈瓷,你们明天去查查石心兰的丈夫,这个邓治军在90年去世,他是怎么死的,一定要弄清楚。
石心兰左腿是瘸的,左手断了三根手指,她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也仔细查一查。”
前两个安排,大家还觉得没什么,正常的查漏补缺,以免嫌疑人有顶罪和包庇的嫌疑,但后面这个任务,就让姚卫华、蔡婷、猫子和冯小菜睁大了眼。
倒是沈瓷和严骁,两个人没有听明白杨锦文话里的意思。
翌日上午。
姚卫华直接开车到沈瓷的楼下。
沈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上车:“姚处早。”
“都十点多了,还早?”
沈瓷笑道:“那上午好。”
“吃饭了吗?”
“还没。”
“喏,葱油饼吃不吃?”姚卫华递给她一份用报纸包着的葱油饼。
沈瓷接过后,报纸都是热乎乎的:“姚处,嫂子是真的贤惠,她做的葱油饼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姚卫华难得的抿嘴笑了笑,将车开了出去。
“我们先去哪儿查?”
“先去油漆厂,再去找石心兰的亲戚和邻居问问。”
沈瓷小口吃着葱油饼,随后问道:“姚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昨天晚上跟杨处通电话,他在电话里说石心兰没有说实话,在这之前,杨处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了?”
“好像说是,下手太果断了。”
“那你理解他的意思了吗?”
沈瓷眯着眼,想了片刻后,摇头:“我不懂,这个案子难道还有什么疑点?无非就是石心兰有没有顶罪,或者是有没有包庇梁雨虹。
不过说真的,当婆婆能为儿媳做到这份上,不惜杀死自己亲儿子,这世上都找不出来第二个这样的婆婆。”
姚卫华点头,鼓励道:“小沈啊,你再往深处想一想。”
“想什么?”
“想想杨处给你说的,石心兰下手太果断了,还有你刚才说的,石心兰不惜杀死自己亲儿子,保护儿媳和孙子,原因是什么呢?”
沈瓷眨眨眼:“不就是邓海家暴,扬言要杀死梁雨虹,还有什么原因啊?”
姚卫华叹了一口气:“希望严骁没你那么傻。”
“姚处,您什么意思?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咱们现在去查的,就是杨处在电话里给你说的这些。”
沈瓷心里一凝,想来想去都不明白杨处电话里说的话、以及姚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着向姚卫华套话,但后者没再搭理自己。
于是,沈瓷只好偷偷从包里拿出小灵通,编辑了一点短信发给严骁,因为事情太复杂,她手忙脚乱的还打错了字。
但好在严骁能读懂她是什么意思,他回了一条消息:我和猫哥在医院呢,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一夜没睡,终于想明白了,等我忙完了,再告诉你。
“切。”沈瓷撇撇嘴。
油漆厂在秦城的南郊,属于深安区。
石心兰退休前是在在二车间工作,姚卫华和沈瓷找到了她当时工作的领导和同事。
办公室内。
车间主任提着暖水瓶给姚卫华和沈瓷一边倒水,一边开口道:“邓治军和石心兰夫妻俩都是我们二车间的工人,邓治军是在1963年参加工作。
石心兰是在1965年参加工作,两个人是在厂里举办的茶话会认识的,后来两个人结了婚。
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主婚人呢,当时很多年轻男女的婚姻,都是单位当介绍人。
石心兰是在95年退的休,属于提前退休,她腿不好,左手也断了三根手指,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活儿。
那几年,厂里是有优待的,本来是想让她下岗,不过看着她可怜,所以厂里给她安排早退,也算对得起她。”
姚卫华点点头,问道:“石心兰的左腿是怎么瘸的?还有她三根手指断掉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像是88年,至于是个什么情况,说是在砍肉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给砍断了,至于腿,是从楼梯上摔下去摔瘸的。”
“这是石心兰讲的?”
主任摇头:“不是,是邓治军给我们说的,石心兰倒是从来没说过这话。”
“邓治军是什么时候死的?”
“90年5月。”
“他是怎么死的?”
姚卫华刚问出这句话,坐在一边的沈瓷立即坐直了身体,脑子里像是一道闪电划过!
杨处在电话里跟她说,石心兰下手太果断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