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突然从床上翻身而起,抓起放在枕头边的闹钟,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
“我的妈呀,睡过头了!你把我闹钟给按掉了?今天是几号?”
“大小姐,今天七号了!”
回答她的是同在秦城公安厅工作的于敏,于敏是刑侦二处的,负责二处的后勤工作。
沈瓷急忙跳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你怎么不叫醒我?”
“这都还没到上班时间,我怎么叫你?半夜叫醒你?”
沈瓷瞪了她一眼:“半夜也行啊!你不知道我们一处有案子?”
于敏在镜子前穿好衣服,她转过身,背靠梳妆台,双臂抱怀,饶有趣味地盯着沈瓷。
“小沈,你工作这么积极,是想让你们杨处升副局啊?”
“滚!”沈瓷把她推开,拿起梳子对着镜子梳头发。
于敏让开身,不过依旧抱着胸:“说真的,跟杨处工作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切,你不知道咱们调来的这一批新警多羡慕你。”
“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说呢?”于敏眨了眨眼。
沈瓷把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转过脸道:“我们现在都参加工作了,不要一天天胡思乱想,咱们在学校的时候,帅哥还少吗?”
于敏叹了一口气:“这话是没错,但帅哥跟大帅哥是有区别的嘛。”
“你们二处的郭处也挺帅的。”
“得了吧?”于敏翻了一个白眼:“那就是一个大烟枪,而且喜欢教育我们新来的,整天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们都是千禧年的公安警察,懂技术、懂纪律,把我们抬的太高,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挖苦我们。”
沈瓷想了想,而后道:“我们杨处倒是没说过这话。”
“那是。”于敏笑道:“杨处大不了咱们几岁,属于同龄人,他97年参加工作,也只比我们早三年从警。”
“诶,区区三年时间,人家就是处长了。”
于敏并不觉得意外:“人帅是这样的,工作能力出色,领导也喜欢,这样的人在古代都是吃得开的。”
“行了。”沈瓷往身上喷了喷香水:“不和你扯了,我走了。”
于敏推了一下她:“厅里那些新来的都在说,杨处的爱人是秦城公安局的法医主任,这是真的吗?”
沈瓷看着室友、兼大学同学的眼神是如此的饥渴,忙道:“杨处的爱人叫温玲,我昨天还见过她,人家怀孕七个月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乱来,温主任的手术刀,能把你千刀万剐。”
于敏身体一冷:“她有那么厉害吗?”
沈瓷似笑非笑:“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背着双肩包、拿着钥匙下楼。
于敏在身后喊:“喂,你不等等我?”
“没时间。”沈瓷头也不回的出门。
下楼后,她在车棚里跨上自行车,向单位骑去。
因为住的比较近,所以她在七点三十分到了刑侦一处的办公室。
她一开门,便瞧见办公室的窗帘拉着的,屋里一片漆黑。
杨锦文仰在办公椅上,身上盖着衣服,正在睡觉。
冯小菜也趴在办公桌上,背上披着衣服,把脸埋在臂弯里。
除了他俩,还有猫子,这人睡在百叶窗下面的沙发上,身上裹着军大衣,像一条蚯蚓,还微微打着鼾。
沈瓷刚想把门关上,背后有人讲话。
“你怎么不进去?”
她回过头来,赶紧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嘘,你小声点。”
严骁看了看屋里,急忙点头:“我睡过头了。”
沈瓷把门关上:“走,咱们先去吃早饭,再给杨处他们带点早饭。”
严骁揉了揉脸:“我脸都睡僵硬了,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早上,中间都没醒过。”
“我也是,我还定了闹钟都没把我吵醒。”
沈瓷和他一边往楼下走,又一边叹气道:“熬了两天两夜,全身酸痛,要命啊。
我现在终于明白,我老爸天天坐办公室,一回家就说这疼、那疼,他根本就没撒谎,都是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
严骁点头:“在学校的时候,没有一个老师给我们讲过,破案需要翻垃圾的。”
沈瓷苦笑道:“其实咱们也用不着翻的。”
严骁不太明白她这话。
沈瓷看了看周围没别人,低声道:“毕竟咱们是在秦城公安厅工作,像翻垃圾这事儿,区刑警大队的人都不会干,都是交给下面派出所,再吩咐联防人员、或者是城市卫生管理处,专门找人来翻的。”
严晓疑惑道:“那杨处……”
沈瓷向他点了点头:“所以杨处能破案呢,都是亲力亲为,你看看二处,人家郭处办案,衣服穿一周,衣角都不带脏的。”
他俩正说着话,突然便瞧见二处的郭威,穿着制服、提着公文包上楼,赶来上班的于敏,还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
“郭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