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主任,能看出凶手最先是从哪个部位开始分尸的吗?”
温玲抬眼瞥向沈瓷:“你靠近,我给你讲。”
“呃……”
沈瓷望向解剖台上拼凑起来的尸块,很想过去仔细看看,但脚步就是不敢向前。
她大略看了一眼,一双被砍断的脚掌,一双被砍断的小腿,一双被砍断的大腿。
腹部和胸腔不整齐,像是一团烂肉,并且凶手分尸的时候,下刀次数最多的部位便是躯干,几乎把肉都给剁烂了,肋骨外翻,断了好几截,特别是脖子的创口,发紫发青。
幸好不是夏天,要不然,这些尸块早就恶臭扑鼻了,即使现在也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沈瓷不敢深呼吸,只能屏住呼吸,缓缓地挪到解剖台旁边。
温玲指向脖子的位置:“最先下刀的地方就是这里,凶手先砍下死者的脑袋,随后是胸腔,腹腔,这两个部位使用一般的菜刀,很难完全砍下来,倒不是骨头很难处理,而是筋膜很难斩断……”
“呃……”
沈瓷胃里发酸,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幸好她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要不然早就吐出来了。
“……杨处刚才说缺少脑袋和臀部,这没错,不过不准确,还缺少死者的的器官……”
温玲戴着一次性蓝色手套,正在翻动那摊烂肉。
她继续道:“心脏、胃、肺部、包括大肠小肠都没有。”
“呃,呃……”沈瓷强忍住心里的不适。
严骁远远地站着,也不敢靠近,不过身为刑警,这种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
再说杨处也在旁边盯着,他不靠近看看,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也鼓足了勇气,走到解剖台前,两只手掐着大腿,胃像是铅块那般沉重,并且,胃酸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把这铅块往喉咙上顶。
“为、为什么这些东西都……都没有了?”沈瓷脸色发白,说话吞吞吐吐。
“你觉得呢?”温玲瞥了她一眼:“你可以大胆推测一下嘛。”
这时候,猫子洗完澡出来,一听见温玲的问题,便搭话道:“一九九七年六月,我和杨处在安南市城北分局当神探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分尸案。
当时,对于死者体内消失的器官,我们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凶手为什么把死者的器官给单独留下来……”
沈瓷和严骁赶紧转过脸,不是很好奇猫子的问题,也不是想要捧哏,而是眼前这具尸体确实太炸裂了,多看两眼都觉得心慌。
“为、为什么?”
猫子早就已经过了免疫期,猫妹当初刚给温主任做助理的时候,需要抬尸工,这活儿都是他干的,所以面对解剖台上七零八落的尸块,他已经修炼到无动于衷的境界。
“……因为当时那个凶手患有精神疾病,他杀人的理由也很简单,也很吓人,因为以形补形……”
“呜呜……”
沈瓷再也忍不住,从解剖室狂奔出去,对着垃圾桶一顿狂吐。
严骁本来还能稍微撑一撑,但听见她呕吐的声音,他也忍不下去了,想要找个垃圾桶,但却被沈瓷给占用了。
杨锦文赶紧把脚边的一个小垃圾桶踢到他的跟前,严骁蹲下身,抱着垃圾桶,也顾不上场合,喷出一口的黄汤。
“哎呦……”猫子撇过脸,他对尸块早就脱敏了,但听见这两个家伙的呕吐声,依旧感觉胃里难受。
为了缓解严骁和沈瓷的不适感,猫子道:“其实呢,这也没啥,猪肝、羊肾、就连猪血不都是美味吗?
对了,严骁不是川省的吗?你们吃火锅,不是要吃鸭肠、鸭血吗?猪脑吃过吗?”
“呕……”
沈瓷蹲在门前的垃圾桶,慌忙抬手:“……别说了,别说……”
严骁也摆着手,话还说出口,胃酸又喷了出来。
温玲站起身,狠狠瞪着猫子:“猫哥,你故意的吧?”
猫子叹息道:“行了,我去找小豆苗,她那边需要人手,再熬个白天,我晚上再睡觉。”
蒋雨欣关切道:“哥,你还是先回家歇会,不要一直熬,身体会熬坏的。”
猫子耸耸肩:“我们哪还有家啊。”
听他阴阳怪气,悻悻然的离开,温玲好奇:“他什么意思?怎么就没家了?”
蒋雨欣叹息一声:“我哥之前不是用赔偿款买的一处老房子吗……”
温玲点头:“对呀,我知道。”
“马上又要拆迁,说是要建地铁,叫我们赶紧搬走。”
温玲一脸呆滞,随后撇撇嘴:“对了,你哥办乔迁宴的时候,我和杨处送了他一尊貔貅,叫他啥时候给我送回来,我下次再送给你们。”
蒋雨欣非常老实的点头:“好的,玲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