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翻了一个白眼:“难怪你不愿意下班,还干的那么起劲。”
杨锦文似笑非笑:“还有呢?”
因为他看见猫子的另一只手插在兜里的,一直没拿出来。
猫子无奈,只好把手掏出来,一边道:“诺,上海牌手表,这表这么好,也不知道谁不想要了。”
“还有呢?”
猫子耸耸肩,从上衣兜里再掏出一串黄金吊坠:“这肯定是镀金的,不是纯金,我就是想留个纪念。”
冯小菜从他手上拿走黄金项链,稍稍一看,便道:“纯金,加上链子,起码有二十克。”
不待杨锦文继续问,猫子又从屁股兜里掏出好几张美钞和法郎,怀里还藏着一支纯金钢笔。
这把严骁和沈瓷都看呆了,像是两个傻傻的憨包。
严骁舔舔嘴唇:“难怪你非要请客。”
看着这一大堆值钱的玩意儿,杨锦文用袋子把东西装起来,塞在猫子手里。
猫子没拿:“怎么?不上交了?”
杨锦文摇头:“你们三挖出来的,留着自己分配。”
猫子本来都没想独吞,打算上交的,这点觉悟他还是有:“不违反规定吗?这加起来值不少钱呢?”
沈瓷也点头:“就说这金项链和纯金钢笔,已经好多钱了,还不说这些零零散散的钱,加起来好几千块呢。”
杨锦文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不成样子了,便向冯小菜道:“小菜,你去告诉他们,谁找到值钱的玩意儿都归谁,这是一个辛苦活,还要熬通宵,单位也不多给钱,不能让大家白干。”
冯小菜点头,这么大一片垃圾山,远远就闻到臭味了,翻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尸袋?谁都不愿意干这活儿。
再说,这些东西都是无主之物,杨锦文没这个思想觉悟,把东西收集起来寻找失主,就算是上交,估计也是进了别人的口袋里。
当冯小菜去传话的时候,猫子看了看袋子里装着的黄金和钞票,咽下一口唾沫后,问道:“杨处,那我加个班?”
杨锦文笑了笑:“随你,要是饿了的话,车里有方便面,也有热水……”
猫子把自己的宝贝放进车里,拔腿就往垃圾山跑。
严骁想了想,一跺脚:“杨处,我也想加班。”
杨锦文点头,看向沈瓷:“小沈,你是不是要去歇会?”
沈瓷连忙摇头:“杨处,加班的事情怎么能落下我呢?我也去。”
冯小菜回来的时候,看她匆匆忙忙的样子,疑惑道:“杨处,这小沈家里也不缺钱啊。”
……
“谁说我不缺钱?”沈瓷叹了一口气:“自从我到秦城公安厅上班,就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没问家里要一分钱,租房子的钱还是我存的压岁钱呢,我也穷啊!”
“你这话我怎么就不信呢!”严骁不以为然。
沈瓷郑重道:“真的,我不想要家里帮忙,我也不想别人说我有一个副局长老爸。
之所以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们是同事,我不想你们从别人那里听见我的事情,我还不如直接告诉你们。”
她表情很认真,也很严肃,严骁点点头:“我知道,我能理解你……”
“但是,我不理解的是……”严骁向站在远处的猫子抬了抬下巴:“咱俩上来一个多小时了,就找到几块硬币和不值钱的邮票,为啥猫哥运气这么好?”
沈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茫然。
只见猫子裤腰绑着一个蛇皮袋,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握着撬棍。
他猫着腰,在跟前的垃圾堆里翻找,他几乎是走两步,用棍子戳一戳、翻一翻,随后就伸手捡起一样东西,扔进蛇皮口袋里。
这还不止,沈瓷和严骁看见他找到了不少值钱的玩意儿,不是放在蛇皮袋里,而是偷偷揣进怀里的,跟他娘的半夜在水田里抓黄鳝一模一样。
沈瓷眼红了:“严骁,我终于明白猫科先前说的话了。”
“什么话?”
“我想杀了他!”
严骁嘿嘿一笑:“走,咱们去跟他一起,我就不信了,他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绕在猫子身后,刚过去,就看见猫子从垃圾堆里捡起一个棕色的钱包,钱包的边角都磨损了。
猫子打开钱包一看,哎呦嚯,一沓崭新的钞票,起码好几千。
沈瓷和严骁对视一眼,彼此的眼里都是杀意。
只不过,他俩发现猫子并没有把这个钱包往怀里揣,而是扔进了蛇皮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