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张扬是很排斥领导开会,坏处是要下面的人限时破案、讲究纪律等等,好处也有,他能给统筹协调各部门,办案起来比较顺手。
沈国栋把烟头扔进烟灰缸,把话题拉回来:“对了,老张,你刚说分尸有两种情况,还有一种呢?”
看吧,领导能随时岔开话题,而且还不会忘了之前你跟他说的啥,所以啊,跟领导说什么话都要留点神,你以为他不在意,其实他很在意。
张扬想了想后,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来:“农治民!”
这话一出,沈国栋全身都激起了鸡皮疙瘩,心里一阵发寒。
这个人可是如雷贯耳,干刑侦的没有人不知道他,而且这案子当年还是发生在秦省的。
他们现在查的这个案子,要真是这种情况,别说他自己,就算是上上面的领导都得惊骇死。
这可是一个杀人魔!
“不会,不会……”沈国栋摇头:“地方不一样,咱们这个案子,按照凶手抛尸的地方来讲,凶手居住的地方肯定不会太偏僻,闹不出这么多人命来。”
领导不傻,沈国栋自然也有自己一番分析。
张扬点头:“沈局,这我也知道,不过咱们这案子千万别像南*的分尸案,到现在都没侦破。”
这又是给沈国栋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行了,行了,等杨处来讲吧,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讲。”
张杨心里腹诽,不是你让我讲的嘛。
他一抬头,杨锦文带着人进了办公室,张扬和区刑警大队的几个侦查人员礼貌性地抬了抬屁股,当然,沈国栋比杨锦文高一级,用不着那么礼貌。
杨锦文一进门,就让冯小菜关上窗户、打开幻灯机。
首先就是四个地方的抛尸地点,分别是东乡胡同、马鸣路、广汉路、崇门路。
在地图上呈现出来,刚好是个半圆,并且是在城区的上半截。
杨锦文之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就是为了做这个地理画像。
“从西往东,分别是马鸣路、崇门路、东乡胡同和广汉路,如果从东往西,那么就是反过来的,发现的碎尸情况如下……”
杨锦文在黑板上简单地勾勒了几个地方的路线图,然后接过冯小菜递来的一沓照片。
他把技术民警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一一对应,贴在黑板上的路线位置。
“马鸣路垃圾桶内,发现的是腰部的碎肉和盆骨碎片;
崇门路建筑工地水泥搅拌桶里,发现的是两只手掌;
东乡胡同的垃圾桶下面,发现的是腰部碎肉;
广汉路石料厂水泥袋里,发现的是两只小腿……”
杨锦文顿了顿,等人问问题,但会议室里没人吱声,大家伙都盯着城区地图,眉头紧拧。
很明显,他这是已经将凶手抛尸的行动轨迹给做出来了。
“现已找到死者的躯干部位只有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未找到,分别是脚掌、大腿、腹腔、胸腔、上肢胳膊、以及最重要的头颅!”
“另外,根据秦城公安局法医室温主任判断,死者为一名成年男性,年龄三十到四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生前从事过持械劳动,死后分尸,死亡时间不确定。
分尸工具类似菜刀这样的工具,且对尸体部位进行了多次劈砍……”
“那动静肯定很大!”姚卫华举了一下手,别人不开口,他得开口,毕竟跟着杨处混,得懂得捧哏。
也确实,自己家剁排骨,邻居就能听见,何况宰个人?
蔡婷跟着道:“现在我们已经找到的死者的腰部,手掌、小腿、这就已经分成四块,进行了抛尸,那么剩下的脚掌、大腿、腹腔、胸腔和上肢,那么至少还有……”
她在思考的时候,张扬脱口而出:“至少还有五到七个尸袋!”
显然,他是经过计算的。
蔡婷接过话头:“把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分成这么多块,我们假设一下分尸环境,凶手是不是独居?
要不然,这么大的动作,无论是家里人,或者是邻居很难不会发现的?就算是提着那么多袋东西出门,难道不会碰着人?”
“蔡姐这个问题提的好。”杨锦文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那如果分尸的地方是在屠宰场、某个饭店的后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