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要讲话,彭露华立即从兜里拿出录音机,按开开关后,递给杨锦文。
杨锦文拿在手上,放在床边:“年龄?”
“36岁。”
“籍贯。”
“庆海人。”
“职业。”
“护林员。”
“另外一名歹徒叫什么名字?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叫林军武,我们一个村的。”
“谁叫你们杀的人?”
“半个月前,我们一个同乡,名叫张铁,他十几年前就来秦城了。
他突然联系我,说秦城这边有一个活儿,问我干不干?我就问他,干什么的?
他说杀人的买卖,我就说干,只要钱给够。
他之所以找我,是因为他知道我枪法好,另外,我们家穷,需要钱盖房子。
我以为他开玩笑,没想到几天后,他回来了,还找我喝酒,就把事情说给我听。
他说他跟了一个大哥,这大哥想要弄死一个人,不白弄,给十万块钱报酬,我问为啥不找其他人,偏偏找我。
铁子说,需要用枪,枪让我自己弄,另外,需要外省人来干,干完了就马上走人。
我枪法好,以前用枪打狼练出来的,再说,用枪杀人,不麻烦,动作快的话,十几秒钟杀完人就跑。
所以我就找了同村的林军武,他也缺钱,也是我们那边的混子,我们一合计,就在十月底过来秦城了。
铁子给我们安排的住处,并且还带我们认人……”
杨锦文打断他的话:“什么时候踩的点?”
“一号晚上。”
“在哪里?”
“我不知道地方,铁子带我们去过一家发廊,好像叫‘星月发廊’,并在外面给我们指了指发廊的几个人。”
“当时发廊里都有谁?”
“就死掉的那几个人。”
“他有没有具体给你说,杀谁?”
林大聪点头:“有,铁子说让我杀照片上的这个人。”
杨锦文把何海州的照片再次递在他的眼前:“你仔细看看,张铁说的是不是他?”
“没错,是他。”
此时,站在一边的方圆和彭露华互相看了看,心脏隐隐作痛。
如果林大聪这两个人是冲着孙柏来的,还能解释是两伙人为了争夺地盘和利益,产生纠纷,买凶杀人,以此警告马叔这伙人。
但他们是针对何海州来的,那事情就很复杂了。
何海州从警有好些年了,以前是也是刑警,是从刑警转到缉毒支队的,是不是他以前侦办过的案子,得罪了人,对方买凶杀人?
又或者根本就是马叔发现了何海州的身份,所以找人杀了他?
但是何海州和马叔根本没有接触过,连面都没见到过,他哪里知道何海州真正的身份?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贩卖海*因的这帮毐贩,买凶杀人,一方面警告贩卖冰毐的马叔,另一方面栽赃给马叔。
那么,张铁这个人就是至关重要了。
杨锦文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过来秦城,除了见到张铁之外,还见过谁?”
林大聪摇头:“只见过他,我们一来,他给了我们五万块钱,我们把这钱寄回了家。
前天晚上的时候,他给我们找的摩托车,枪是我们自己坐大巴车带来的。”
“张铁有没有说过,他的大哥是谁?”
“他没说,让我们也不要问,干了这事儿马上就走,就当没发生过。”
“十一月三号晚上,你们动手之前,张铁有没有在大排档出现过?”
“有,他先踩点,发现这伙人在大排档吃宵夜,再打电话叫我们过去。”
也就是说,名叫张铁的人自始至终都在那附近,他看见了整个枪案过程,也看见了杨锦文。
这时候,医务室门外有人敲门,并大声喊道:“我是看守所的副所长,你们快开门,你们这是不合规矩的,快开门!”
杨锦文没搭理他,而是紧盯着林大聪,心里想着,这个张铁可能已经跑了。
想要抓到他,比较困难,但是……
“你刚才说张铁在秦城生活了十几年,我问你,他家里人是不是在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