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走上前,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这人哀嚎一声,身体往后倒,被两名公安给死死给按住肩膀,让他跪在地上。
尽管他挨了两枪,左肩还插着一把匕首,但眼神依旧很凶狠,往旁边的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后,他又死死地盯着杨锦文。
他忍着剧痛,恶狠狠地道:“有本事,让他们放开我,咱们再来一次!”
杨锦文想起大金链暗中向自己举起啤酒瓶,那意思明显是在向自己打招呼。
那眼神仿佛在说,同志,你好。
杨锦文气血上涌,又是一脚踹在这人身上,直接把对方踹倒在地。
“别打了。”汪兆赶紧拽住他:“领导,不能这样。”
杨锦文瞪了他一眼:“你见过这样的杀人犯没有?”
汪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
“这样的杀人犯,打死他都没问题!”
汪兆无言以对,他看了看歹徒身上的伤,生怕有个什么好歹,万一人死了,众目睽睽之下,那就难办了。
幸好,越来越多的警车开来。
先来的是秦城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人,蒋扒拉和富云一看杨锦文,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赶紧把杨锦文拽到一边,听取案发时的情况。
得知这伙人可能跟贩毐有关,并且一名缉毒支队的卧底,生命危在旦夕,他们也不好插手审讯。
不多时,一辆丰田越野车开来。
车还没停下,车门打开,好几个穿着便衣的人跳下车,直奔而来。
领头的正是省公安厅缉毒支队的支队长方圆。
他看也没看歹徒,赶忙向杨锦文问道:“老何呢?”
“方支队,你说的是大金链?”杨锦文并不知道这人的名字。
方圆很紧张,站在他身后的下属,都是满面愁容,欲言又止。
“圆脸、寸头,何海州,我们支队的,他人在哪儿?”
杨锦文刚要回答,远处站着的汪兆喊了他一声:“领导……”
“怎么了?”
汪兆抿抿嘴,把手里的电话递给他:“我们所长说,那……那名同志,他……”
方圆抢走他的手里的电话,拿到耳边。
“喂?我是省公安厅缉毒支队的支队长方圆,我问你,你送去医院的人,现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片刻后,方圆的身体僵住,一手抚着额头,拿电话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支队长,老何怎么了?”
“队长,海州没事儿吧?”
……
方圆双手紧握,咬了咬牙关,随后骂出声来:“艹!艹!”
他把电话塞进汪兆的手里,撩开衣服下摆,从枪套里抽出五四式,用力一拉枪套,向跪在街道中间的歹徒走去。
见到这个情况,缉毒支队的几个人全都明白了过来,赶紧跑过去,将他死死抱住。
“我艹你妈!我艹你妈……”
方圆双眼通红,抬手就要开枪,被旁边人死死地按着肩膀。
“不行啊,支队长,千万不要!”
“把枪拿走!”
“队长,不要冲动!”
……
方圆使劲挣扎着,想要扣动扳机。
杨锦文见他面容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打算动真格的,便赶紧挡在枪口前面,向他摇了摇头。
方圆手里的枪被夺走,他咬着嘴皮,眼神悲痛,随后不断地跺脚。
“艹!艹!我艹他妈的……”
方圆说不出其他话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蹲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
副支队长彭露华,一个三十几岁的女缉毒警,她走到歹徒身边,抬手就是几个耳光扇去,但同样被人给拽住。
现场不断有人打电话,通知秦城公安局和省厅的领导。
深夜十一点多,越来越多的人赶来。
歹徒开枪杀人,涉嫌多条人命,而且省厅缉毒支队的卧底被人给害了,就连大领导都不敢待在家里,纷纷赶来现场,了解情况。
杨锦文开枪击毙一名歹徒,抓获一名歹徒,他和汪兆、丁杰被带去秦城公安局问话。
一直挨到天快亮,他才把事情给说清楚。
回到省厅侦查一处的办公室,姚卫华、蔡婷、猫子和冯小菜也听说了这个事情,因为案子需要保密,所以杨锦文没有跟他们细说。
在办公室睡了一觉,杨锦文又被叫去给省厅的几个大领导汇报。
昨夜发生的枪案,杨锦文成功阻止两名歹徒杀人逃跑,再加上前不久,刑侦一处在苍山县破获的连环杀人案,所以杨锦文的功劳很大,准备要给他升衔,再提一级。
一直忙到下午,杨锦文下楼准备去院子里透口气的时候,在大厅碰见了方圆。
“杨处。”
“你好,方支队。”杨锦文向他点点头。
“有时间吗?去我们缉毒支队办公室坐会儿。”他显然是专门过来找杨锦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