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风和日丽。
机关大院后面的那栋楼里,何晴养了一只狗,品种是法斗犬。
这狗身体很小,毛发是灰色的,竖起两只大耳朵,憨憨的,遇到杨锦文进门,这狗一下子就扑了过来,咬他的鞋子。
“回来!”何晴在客厅喊道。
这狗没搭理,摇着尾巴,跑去温玲的脚边嗅来嗅去。
温玲笑道:“晴姐,你什么时候养的狗?”
“几个月前了,去花鸟市场随便买了一只。”何晴一边回答,一边走上前,把法斗抱在怀里,并瞥了一眼杨锦文。
温玲进门换鞋,问道:“这狗有名字吗?”
“叫豆豆。”
“豆豆?”
“斗争的斗,斗斗。”
温玲好奇:“怎么会取这个名字呢?”
她看了看杨锦文,却见后者脸色铁青。
杨大川在客厅咳嗽道:“何晴,要不和我们一起回乡下,反正是周末,当做散散心。”
“杨叔,我周末约了朋友,我就不去了。”何晴坐在沙发里,抱着法斗,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小李飞刀’。
杨锦文把送给张书记的茶叶礼盒,放在柜台上,问道:“张姨呢?”
杨大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出差了,一早就走了。”
“嗯。”杨锦文点点头,帮杨大川收拾东西。
准备回乡,杨大川一早就买了不少东西,老爷子和老太太年龄大了,买了一些保健品,像是三株口服液,中华鳖精,并还给燕子买了一个新书包,以及去新华书店买的几本书。
收拾好东西,杨锦文出于礼貌,向何晴问道:“晴姐真不跟我们回乡?”
“不去。”何晴看都没看他,盯着电视机,又道:“耽误我看电视。”
“行,那我们走了。”杨锦文提着东西,带着温玲下楼。
杨大川关心道:“我早上买了菜,搁在厨房里的,你要吃什么,就自己做。”
何晴有些委屈的点点头:“知道了,杨叔。”
“我们后天回来。”
“嗯。”
等房门关上后,何晴狠狠地盯着怀里的法斗:“汪汪……”
法斗也跟着喊道:“汪汪……”
“诶……”何晴叹了一口气,穿上拖鞋,抱着狗,走到阳台的窗户前。
冬日的阳光洒在林荫道上,斑斑点点的。
杨锦文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走到车边,帮温玲打开车门,随后坐进主驾驶席。
奔驰轿车,迎着阳光,沿着林荫道向外面驶去。
梧桐树的上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柔。
“斗斗,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把那个家伙给撵出我家,要不然,坐在那车上的女人就是该是我呀……”
“汪汪……”法斗喊了两声,似乎在说:不是还有我吗。
“滚!”何晴唾了它一口。
沿着安南市的主干道,驶出城区,再沿着乡间县道,开车回老家,杨大川显得非常高兴,话也比平日里多了起来。
他指着窗户外面静静流淌的河流,道:“小文,那是燕子河,我以前带你去钓过鱼。”
“我知道。”杨锦文点点头,一边开车。
“你八岁的时候,还差点掉进河里,幸好我发现的及时,跳进河里把你捞起来。”杨大川说的兴高采烈。
这时候,坐在后座的温玲,笑眯眯道:“那个时候,杨锦文的小名叫斗斗?”
“对,对……”杨大川突然止住了话头。
杨锦文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后视镜。
镜子里,温玲坐在后座中间,似笑非笑。
杨大川赶紧岔开话题:“温玲儿,咱们这趟回家,让小文带你去周围转一转,咱们杨家村后山有一个天坑,传说天坑里埋了不少古董,都是那些盗墓分子藏起来的。”
“斗斗?”温玲笑道。
杨大川继续讲道:“钓钓鱼也行,再过一段时间,估计要下雪了,不太好钓鱼了。”
温玲问道:“爸,杨锦文小时候的乳名是谁取的?”
杨大川叹了一口气:“爷爷取的。”
“我还从来没听过呢。”
“这名字难听,不叫也罢。”他转头看了看,发现温玲眉头紧皱,微微眯着眼,似乎很不舒服。
杨锦文也注意到了:“是不是晕车?”
温玲摇摇头:“没事儿,我睡一会儿。”
“好,我开慢点。”杨锦文点点头。
片刻后,温玲靠着窗户,微微闭着眼。
杨大川非常理解的拍了拍杨锦文的大腿,眼神仿佛在说,女人抓你小辫子,那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回到老家后,刚好赶上中午。
爷爷奶奶已经在准备午饭了,让杨锦文和温玲非常疑惑的是,燕子怎么突然长那么高了?
她怯生生地帮杨锦文搬后备箱的东西,没有以前那么活泼,话也变少了,越来越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