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杨处,我这边发现了一个极其可疑的人……”
蔡婷一边快走,一边拨打电话。
往前走了十几步,刚好遇见姚卫华和几个人从分叉路走来。
蔡婷对着电话道:“宏远路31号,龚华义中医诊所,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姚卫华看见蔡婷风风火火,很着急的样子,再一听她对着电话说的地址,立即警觉起来:“怎么了?蔡姐。”
“发现嫌疑人。”
姚卫华眼睛一转,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卧槽,该不会是……”
蔡婷没功夫搭理他,快速往前跑。
姚卫华也跟着跑起来,忍不住问道:“我刚从这个中医诊所过来,嫌疑人是那个女中医?”
“她有一个儿子。”
就这么一句话,让姚卫华全身的血液的都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跟着自己的两个联防人员:“你们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一个联防人员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艹!”
姚卫华狠狠骂了一句,甩开腿,一阵狂奔。
中医诊所并不远,距离农贸市场半公里,姚卫华和蔡婷,再加上四个联防人员,跑出分叉路,再冲向街对面。
十多分钟前,姚卫华排查过的中医诊所,已经拉下了卷帘门。
“我艹,绝对是她,刚才还开着门的。”
这时候,他们刚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前,一辆越野车街口快速驶来,停在路边。
杨锦文和冯小菜下车后,直奔而来。
“人跑了?”
姚卫华双手叉腰,向杨锦文道:“杨处,我的错……”
“等下再说。”
杨锦文指了指卷帘门:“老姚,把门撬开,蔡姐,带人去旁边店铺问问,人去哪里了。
小菜,联系裴队,封锁汽车站、火车站,找出嫌疑人的照片,让县城所有出租车司机和大巴车司机辨认。”
几个人开始快速行动起来,姚卫华从隔壁的小卖部借来一根撬棍,对着卷帘门下面的锁,使劲往上撬。
杨锦文找到一条小巷子,绕到建筑后面,对应的诊所的店铺,是有一道后门的。
后门还放着一台自行车,不过轮胎已经瘪了。
杨锦文抬起脚,对着铁门踹了两下,铁门纹丝不动。
随后,几个联防过来,手持大铁锤,对着嵌在门里的圆形锁头猛砸。
砸了好几下,门才被打开。
前门也响起了一阵金属刮擦声。
后门的位置,左手是厕所,右手是做饭和熬制中药的厨房,有好几个瓦罐摆在地上,空气里是中药材的气味。
再进去,过道的两侧各有一个房间,里面也各放着两张铁架床,这是病人输液的地方。
姚卫华掀开帘子,摇摇头:“杨处,没人,跑了。”
杨锦文点点头,来到前门。
周边店铺的老板、和过路的老百姓,看见一群人暴力撬门,而且还一脸凶神恶煞的,所以都聚集在门前的人行道上。
蔡婷和冯小菜正在对这些人展开问询。
杨锦文走到左侧的墙边,也就是进门的右手边,墙上挂满了锦旗,都是夸赞龚医生医术高明、救死扶伤。
在锦旗下面,挂着一副朱漆相框,相框半米见方,边缘已经褪色,外面是一层玻璃。
相框里不是一张照片,而是嵌满了十几张照片。
这是一家子的照片,有全家照,有穿着白大褂的照片,有夫妻两人的照片,也有小男孩从出生到成年的照片,从左到右,依次排列。
照片上没有年份,但从照片的陈旧,时间很久远。
夫妻两人靠在一起,笑得很甜蜜,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下一张照片里,时间是夏天,小男孩穿着红色背心、光着脚,蹲在一棵树叶葱郁的榕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对着树下的蚂蚁洞倒水,水是开水,还是冷水,并不清楚。
男孩的年龄应该在六岁左右,接着,就再也没有这个小男孩的照片。
这时候,姚卫华从柜台后面出来,提着一个木质的、方方正正的医药箱,药箱两侧扣着肩带。
药箱的正面是白色圆形,中间是红色的十字,红十字已经褪成了淡粉色,药箱的朱漆,好多位置已经斑驳脱落,使用时间很久。
姚卫华把药箱放在柜台上,按开药箱侧边的两个铜纽扣。
打开药箱后,里面装着听诊器、血压计,以及一瓶酒精瓶,上面的铝制套环已经拆掉,橡胶塞打开过。
姚卫华拿在手上,咽下一口唾沫:“用了一大半。”
杨锦文从箱子里拿起一个像是饭盒的铝制长盒,打开后,里面是玻璃材质的注射器。
注射器有两支,都没有装上针头。
杨锦文找来纸巾,垫在手上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残留着液体的那支注射器,在鼻前嗅了嗅。
注射器装针头的位置,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医用酒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