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老爸吹嘘他抓杀人犯的光荣事迹,自己就应该多听一听,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抓瞎的乱找人。
不对,听他吹牛也没用,应该是把身体锻炼好!
老爸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能打三个人,不过却不是我妈的对手。
也不对,今天晚上出来之前,就应该把老爸的配枪给偷了,这老家伙配备了一支六四式,威力虽然比不上他以前配备的五四式,但打死人是一样一样的。
只要有枪,那就有底气!
曹劲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开始胡思乱想,并一边喊道:“毛小奇,你狗日的在哪儿?你妈快急疯了!”
“你妈找野男人了!”
“毛小奇,你要是没见了,你妈肯定一脚踹了你爸,肯定带着那只狗,去改嫁的。”
“毛小奇!听见没有?你回答我一声啊!”
“我在这儿!”
“毛……”曹劲刚要喊,突然听见了一句回音。
“卧艹!”
曹劲使劲的往前方的黑暗处看,定睛一瞧,毛小奇弯着腰,背着一个人,吃力的走来。
曹劲咽下一口唾沫,猛踩了两下自行车,骑到毛小奇身前,随后跳下车,任由自行车倾倒。
“你狗日的跑哪去了?”
曹劲一看他背后背着的人,慌乱地眨眨眼:“这是唐雯?”
“累死我了!你快帮我接一下。”
曹劲没有帮他接,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前后的巷子,见周围没人后,他接过唐雯,用力的扶着她,但她站也站不稳。
“唐雯?唐雯?”
可是对方毫无反应,双眼紧闭,如果不是曹劲用力撑着她的胳膊,她随时会倒在地上。
“她怎么了?”
毛小奇咽下一口唾沫,气喘吁吁地道:“我……我骑自行车上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毛小奇指着身后:“就在那边,那人一下就跑了,我赶紧过去,发现唐雯就躺在地上。
我、我想要给你打电话,我小灵通又没见了,自行车没法载人,我就背着唐雯,过来找你。”
“我艹!”
曹劲吓得瞳孔一缩,急忙往最里面的巷子看去,本来平复的心脏,又骤然跳动起来。
他越看,越觉得暗处藏着杀人犯。
毛小奇道:“咱们得赶紧把唐雯送去医院。”
“哦,对,对。”曹劲把手里的钢棍,递给毛小奇:“我来背,你在后面盯着。”
说完后,他又道:“不对,不对,咱们得马上报公安,让他们来抓人。”
毛小奇道:“人早就跑了,上哪儿找人去?”
“你不懂。”曹劲摇头:“咱们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杀人犯,那他人肯定就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公安一摸排,就能把他查出来。”
“你爸告诉你的?”
“对,虽然我经常贬低我爸,但他能当上一把手,那肯定是有两下子的。”
“打电话给你爸?”
“不打给他,打给谁?”曹劲瞥了他一眼:“你报案给派出所,人家不搭理你的。”
“先把唐雯送去医院吧,我刚看了,她后脑勺遭到袭击,万一人出问题了。”
“别急,电话接通了。”曹劲扬了扬手里的小灵通。
与此同时。
苍山县公安局。
睡在办公室沙发上的曹兴国,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他睁开眼,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上海牌手表,时间是凌晨过后。
晚上的刑侦会议之后,他就睡在办公室的,准备早上的大规模排查。
这事儿其实是二把手负责,但一个县城发生两起女性被害案,他不敢怠慢,必须亲力亲为,调派各单位人员协同合作。
他拿起还在响铃的小灵通,看了一眼绿色屏幕的来电显示,没好气按下通话键,拿到耳边。
“怎么了?”
“爸,我这边发现了杀人犯!”
“你做梦呢?”
“不是,真的,我现在在金牛公园对面的老城区。”
一听见这个地方,曹兴国立即坐起身来:“再说一遍?你在哪儿?”
曹劲在电话里重复了一遍,并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你胆子比老子还大,你以为是玩呢?”
此时,曹兴国已经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握着小灵通,表情凝重。
电话里的曹劲呛嘴道:“你当年也不是孤身追击逃犯吗?”
“我他妈的那是吹牛逼的,傻子才这么干,你懂不懂?你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我马上派人来。”
曹兴国挂了电话,拿起沙发背上的衣服,三两下穿上后,拉开办公室的门,快速地下楼。
这是县公安局的办公楼,刑警大队在隔壁,中间隔着一堵围墙,要过去得走上一段马路。
他一边下楼,想了想后,一边拨通了裴松的电话。
电话片刻就接通了,因为明天要大排查,所以刑警队的人要么在宿舍里休息,要么在办公室里休息,裴松也不例外。
裴松很惊讶一把手给自己打电话,听见电话里的内容后,他吓了一跳,赶紧把办公室打地铺睡觉的人喊醒,一边派人去金牛公园的老城区,一边通知在招待所休息的杨锦文。
傅聪听见发现了杀人犯的踪迹,却很明智的先跑去通知副局长潘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