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一日,凌晨一点三十分。
县公安局、马路对面的招待所。
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杨锦文,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给惊醒。
“杨处,杨处……”
他穿上鞋子,下床去打开门。
姚卫华和猫子站在门外:“……裴队刚打来电话,说是在金牛公园对面的老城区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
杨锦文微微皱眉,看了看隔壁房间,蔡婷和冯小菜迈出房门,正在穿外套。
“消息可靠吗?”
姚卫华道:“说是有女人在胡同里遇袭,具体情况不清楚,刑警队的人都已经出发了。”
杨锦文返回房间,拿上外套,并把装有手枪的枪套挂在腰后。
穿上鞋出去后,右侧招待所的房门被打开,温玲和蒋雨欣走了出来。
杨锦文道:“把门锁好,注意安全。”
温玲点头:“放心,这是县公安局的招待所,没人敢乱来的。”
杨锦文还是不放心,他看向蔡婷:“蔡姐,你和小菜留在宾馆里。”
招待所里,除了住着他们,还有魏铭和几个秦城公安局过来的两个技术人员。
蔡婷点点头,冯小菜却道:“不是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吗?招待所不安全吗?”
杨锦文没回话,向姚卫华和猫子点点头,三个人快步下楼。
冯小菜听见杨锦文向姚卫华吩咐着:“打电话给裴松,叫可靠的人去技术队的办公室守着……”
看见他们离去后,温玲抱着双臂,讲道:“咱们刚在金牛公园发现嫌疑人足迹和指纹,明天又要进行大规模排查,这个节骨眼上,就发现了嫌疑人的行踪,太巧合了。杨处是担心有人搞事儿。”
蔡婷点头,向冯小菜道:“要是有人把技术队的办公室一把火给烧了,什么证据都没了。”
“不会吧?”冯小菜睁大了眼:“谁的胆子那么大,敢闯进刑警队的办公楼?”
“谁知道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温玲道:“行了,我去睡了,明天我和雨欣回省城,早点鉴定DNA,早点出结果。”
另一边。
杨锦文他们驱车赶去老城区,巷子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漆黑的夜色下,唯有车顶闪烁着红蓝色的警灯,照亮着刑警们的脸面。
杨锦文下车后,看见一把手曹兴国和二把手潘援朝。
“曹局,潘局,现在是什么情况?”
曹兴国指了指胡同里,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曹劲和他两个朋友,今天晚上……”
他把事情详细说了后,以为杨锦文会觉得是胡闹,但一看对方脸色,并没有任何不耐烦。
“曹局,我先进去看看现场。”
“好。”
猫子拧开手电筒,在前带路,一行人穿梭在胡同里,走了五六分钟,从一段斜坡上去,便看见裴松和傅聪在左侧的一个变压站旁边。
裴松晃动着手电筒,看见杨锦文后,招呼道:“杨处,你来了。”
杨锦文点点头,看向变压站的地面,硬化的水泥路。
裴松继续道:“报案人说是在这里发现了受害人。”
傅聪皱眉:“但没看见有什么痕迹啊。”
裴松道:“案发时间是在深夜十点多,这片的老百姓都睡了,没有什么目击证人,排查起来很困难。”
杨锦文问道:“报案人和受害人呢?”
“两个报案人,一个受害人,都去了医院。”
姚卫华觉得有些蹊跷:“不对吧,这么容易就把凶手给引诱出来了?两个毛小子比我们刑警还厉害?”
裴松也觉得这个事情也很不对劲,如果不是接到一把手的电话,他根本不会那么重视。
傅聪抿抿嘴,心里想着的话,被裴松说了口:“会不会只是巧合?”
杨锦文看了看周围的正在搜查痕迹的刑警们,问道:“先在周边看看,咱们一会儿去问问报案人。”
辖区的公安和刑警组成的搜查队,在胡同里走了一圈,除了发现两辆自行车之外,并无打斗的痕迹,就算是受害人遇袭的地方,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凌晨三点。
杨锦文带人去了县医院,距离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报案人曹劲是一把手曹兴国的独子,另一个报案人、并且救下受害人的毛小奇,他母亲是县府书记的秘书。
事发后,他们的家属也都在医院。
受害人是嫌疑人唐伟的亲妹妹唐雯。
杨锦文看了看正准备推去CT室的唐雯,她脸色苍白,穿着秋季的连衣裙,裙子前襟下面有一小排三颗铜扣,第二颗纽扣、扣在了第一个扣眼上。
医生说她后脑勺遭到重击,但凶手下手的时候,留着劲,要不然,很可能就把人打死了。
杨锦文问道:“你确定凶手是留有余力了?”
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击打的地方是后脖颈的位置,稍微用点劲,再上去一些,人都没了。”
“严不严重?”
“这要看拍片出来是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