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下午,距离女高中生宋薇遇害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苍山县,县郊十一村下面的公路上,一辆警车缓缓地停靠在公路边。
裴松下车后,指向对面的山窝:“杨处,这就是904案的案发现场。”
杨锦文抬眼望去,面前的田埂有一米多高,两侧用石头垒砌起来的,各埋着一截水泥管,管道的有成年人双臂合围那么粗。
稻田里流出的水,通过水泥管,缓缓地流向公路边上的水渠里。
裴松抬手环绕两侧:“西面、北面和东面是十一村的两个生产队……”
裴松再转过身,指向身后的一条小河沟:“河对面也是十一村,九月四号,晚上八点二十分左右,被害人宋薇就是从河对面走路过来的……”
他指向斜右方,杨锦文和冯小菜看见那边有一座石桥,横跨小河沟。
桥头这边是一片水田,从田埂走来,爬上三米高的斜坡,就来到公路上。
“……被害人宋薇当时是要去同学家,她要走两百米左右的公路,然后从我们这个位置上去,在上面的稻田里遇害。”
冯小菜接话道:“也就说,凶手如果是随机作案,那么被害人从石桥那边过来,然后在走这段公路的时候,就被凶手给盯上了?”
裴松点头:“就不知道凶手是不是村里的人,如果不是,那么被害人应该就是在这段路被盯上的。
杨处说过,如果是熟人作案,熟悉这边地形,不会那么随意的处理尸体。
案发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半,凶手如果就住在村里,他是有时间藏匿尸体的,用不着点燃稻草堆,引来村民发现尸体。”
杨锦文沉吟道:“所以凶手带不走尸体,或者是没能力带走尸体,但又不想在现场留下的证据,将来被公安查到他,所以他大着胆子,点火引来村民,毁坏案发现场。”
裴松点头:“我们也判断过,凶手是没有交通工具的,哪怕有个自行车,他也能把尸体运走。”
“咱们去上去看看。”
裴松在前方带路,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沿着田埂往前走,上了一段斜坡后,指着右前方的水田。
“那就是案发现场。”
杨锦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椭圆形的水田里,四周用麻绳围了一圈,田埂的两侧竖着两个生铁牌子,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案发现场,无关人员不要靠拢”。
田里矗立着枯黄的稻草堆,中间的稻草已经被烧毁。
三十公分的稻草茬,一排排的生长着,顶端还生出了绿芽。
无关人员不能进入案发现场,但是鸭子可以,一群鸭子在里面迈来迈去,啄食田里的谷子。
田里没水,杨锦文抬脚踩上松软的泥土,再抬起脚,他留下的足迹非常清晰,就连鞋底的纹路都是清晰可见。
裴松叹了一口气:“当时有十几个村民跑进稻田扑火,尸体周围的痕迹全部被踩踏,发现尸体后,几乎有一百来个村民过来看热闹,想要提取凶手留下的足迹,比登天还难。”
确实,水田里四处都是脚印,一个个的凹坑,显得触目惊心,也幸好这一个多月没下雨,要不然,案发现场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裴松用木棍指向田里的灰烬:“尸体当时就在那儿,俯卧状,被害人嘴里塞着泥块和稻草,双手手腕被绑在背后,凶手不是塞进稻草堆里进行焚烧的,而是把旁边的稻草堆推在被害人身上,然后引火烧毁……”
裴松再指向左侧的丘陵:“最开始发现起火的村民住在这上面,水田也是上面这家人的,他们最先跑来灭火,随后,村长敲锣,呼喊村民灭火,然后就跑来了十几个人。”
杨锦头问道:“能不能把这些人找来?”
“我去安排。”裴松点头:“咱们去村长家里问话。”
“你先去,我再待一会儿。”
“好。”裴松带着下面的一个刑警沿着田埂离去。
杨锦文站在田埂上,向四周望去,随后,他看向东北边的丘陵,微微皱着眉。
冯小菜提着公文包,站在杨锦文身边,小声问道:“杨处,咱们既然已经筛到凶手在金牛公园留下的足迹和指纹。
魏叔做好指纹卡后,只要大规模筛选排查,应该能匹配到凶手。”
杨锦文摇头:“那这个案子呢?凶手如果只承认金牛公园的这起案子,不认这个案子怎么办?”
冯小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抓到人了,不怕他不认。”
“我觉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