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小学,教职工办公室内。
老旧的书桌拼凑在一起,教课辅导书一摞摞的堆放在桌面上。
教导主任把蔡婷带进去,指向右侧挨着窗户的书桌:“这就是万老师的位置。”
蔡婷点头,她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老师都望了过来,显然,学校年轻的音乐老师遇害的事情,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蔡婷问道:“跟万老师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或者是十月八日白天,和她有过交流老师是哪几位?”
“是我,万老师平时跟我关系最要好。”一个年轻的女老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教导主任见状,向其他老师们吩咐道:“大家先出去一下。万灵老师遇害的事情,咱们不要外传,特别是不要让学生们的家长知道。要是学生们问起,就说万灵老师请了长假。”
老师们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蔡婷望向女老师,从怀里掏出证件给她看:“我是省公安厅的刑警,这是我的证件。”
一听是省公安厅,不仅是女老师,教导主任都被吓着了,来的时候,蔡婷没出示证件,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县局机关的公安。
女老师点点头:“我知道了。”
蔡婷没让她坐下,因为办公室内,椅子靠着椅子,书桌靠着书桌,无法直观地观察对方的肢体动作。
蔡婷以前是短跑运动员,她非常清楚一个人的肢体动作是多么丰富,研究对手情况时,教练的要求就是观看对手的肢体动作。
一个普通人在三秒内,能表现出十来种肢体语言,无论是手、膝盖、腿、或者是面部表情。
此时,蔡婷问了女老师的名字,切入正题:“十月八日,万老师是早上几点来的学校?”
“学校是八点半上课,她不到八点就来了。”
“她上午有几节课?”
“早上一般不上音乐课,她为什么来那么早?”
“是,上午没有音乐课,但万老师要带领学生们做操,所以来的早一些。”
“她当天的状态怎么样?”
“不是很高兴。”
“她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我问过她,她说没什么。”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有没有离开过学校?”
“没有。”
“上午她有打过电话吗?”
对方点头:“有的。”
“知不知道她打给谁的?”
“她是在厕所旁边打的电话,我不知道她打给谁。”
“万灵打电话,经常躲着人吗?”
“不,不是,她不太避着人的,就前天中午她打电话的时候,像是躲着我们。”
“她跟对方聊了多久?”
“就十几秒钟吧,看见我过去,她就挂了电话。”
“白天有没有人来找过她?”
“有。”
“谁?”
“一个女孩。”
蔡婷拿出圆珠笔,用大拇指按了一下,笔尖冒出来,她再拿出手掌般大小的笔记本,一边问道:“什么样的女孩,长什么样子?”
女老师想了想,回答道:“个子比较高挑,头发烫的大波浪,外套穿的是一件红色皮衣。”
“大概的身高多少?”
“一米六五左右,不过她穿着黑色的女士筒靴,净身高可能要矮一些。”
“红色皮衣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那种……有点像飞行员穿的那种皮衣,大宽领,胸前还竖着一排黑色的拉链。”
“年龄大概多少岁?”
“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很年轻。”
“她来过这间办公室?”
“没有。”
“万灵是在哪里和她见面的?”
“学校操场上。”
“你怎么知道的?”
女老师指了指办公室外面:“我在阳台上看见的。”
“几点钟?”
“中午过后,两点钟左右。”
“那女的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两点半,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女老师回答后,想了想,又道:“我没看见她离开,不过万灵下午第一节课是三一班,我上课路过的时候,她已经在教室里了。”
“放学后,万灵是几点钟离开学校的?”
“五点半。”
“她一个人?”
“是。”
蔡婷想了想,从苍山小学到金牛公园,步行的话,要不了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够了。
“万灵上下班,是步行,还是有交通工具?”
“她有自行车的,住的也不远,不过昨天她下班没骑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