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也附和道:“就是。”
唐伟舔了舔嘴唇,再次问道:“死的是不是万灵?”
杨锦文站起身,向傅聪道:“傅队,先带去派出所。”
傅聪点头,拿出手铐。
杨锦文看了看唐伟,道:“一会儿,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问你,是不是她?”唐伟被上了铐,没有挣扎,他使劲喊着。
皮衣女见自己三个同伴被拖上车,连忙向傅聪求饶:“别抓他们好不好?我们只是过来问问,真的没想闹事。”
“你跟我开玩笑?辱骂执法人员,就想这么算了?还有啊,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你们闹事的问题。”
“那你说要怎么办?”
“事情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了他们。”
皮衣女看向唐伟:“哥,你给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别倔强了。”
唐伟被按进了警车里,吩咐道:“小雯,舞厅这两天先关门,你不用担心我们。”
胖子跟着道:“雯雯,告诉我老妈,我不回家吃饭了。”
推他上车的公安,冷笑道:“还有心思惦记着回家吃饭。”
胖子瞪了他一眼:“那可不行,后天早上我不回家吃饭,我家老头子会弄死我的。”
“你家老头子生了你这个嘴不把门的东西,如果是我的话,早就被你气死了。”
胖子点头,根本没有害怕:“那你得去问曹兴国,你问问他,有没有被我气死。”
傅聪站在车边,刚要点烟,听见这个名字,跟那个公安一样,表情皆是一愣。
傅聪把叼在嘴里的香烟拿掉,眨眨眼,看向胖子:“你刚说,你爸是谁?”
胖子眼神狡黠:“曹兴国啊,怎么了?”
“那特么是我们局长,你特么嘴巴……”
傅聪见胖子表情镇定,有些怀疑了:“你身份证呢?”
胖子道:“我左边怀里的内兜里,动作轻一点,别摸我奈子啊。”
傅聪伸手掏出胖子的钱包,抽出身份证,对着警灯的光线看了看。
这小子住在县府的大院里,地址是对的。
胖子笑道:“要不要我拿户口本给你们看?不过,得让我爸送来,他是户主。”
傅聪把身份证插进钱包里,重新放回胖子的衣兜里,并轻轻拍了拍,笑道:“那倒不必,都是误会嘛……呃,把手铐给他松了。”
“别来这一套!”胖子挤进车里,躲着他们:“有事,咱们审讯室说,我还没进过审讯室呢。”
傅聪有些牙疼地站在车边,想了想后,跟带队的公安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挥挥手,把这三个阔少先送去派出所。
“难怪这几个人这么嚣张。”傅聪拍了拍后脑勺,看见皮衣女站在摩托车边上。
他走上前,语气温柔了许多,指着警车离去的方向,问道:“刚那胖子,他爸真是曹兴国曹局?”
皮衣女摇头:“我不晓得。”
“你怎么不知道呢?他不是你们乐队的吗?你们是朋友啊。”
皮衣女回答道:“我只晓得毛小奇他爸在县政府上班。”
“谁,那个矮子?叫毛小奇?他爸叫啥?”
刚才给胖子戴铐子的公安,把傅聪拽到一边,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傅聪重重一拍后脑勺:“妈的,我这大队长的职务没了,难怪这帮小子有钱玩特么的摇滚。”
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皮衣女:“你?”
“我叫唐雯。”
傅聪大脑快速运转着,比勘察命案现场转的还快,就是想不起来这苍山县某个领导是不是姓唐。
唐雯道:“我哥他们真的没打算闹事,你们什么时候放了他们?”
我怎么那么倒霉呢,难怪杨处一问那个胖子的名字,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名字报了出来,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没那么爽快的。
傅聪一边思忖着,望了望走去命案现场的杨锦文,然后向唐雯指着他的背影。
“你问他,他是省厅的高级警员,他负责这个事情。”
“他叫什么名字?”
“杨锦文。”
唐雯立即跑过去,面前是警戒线,她不敢钻进去,只好喊道:“喂!”
杨锦文转过身,皱着眉:“你喊我?”
“对,我想问问,能不能放了哥他们?”
杨锦文看了看傅聪,这人躲在值班公安身后,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儿找你。”
“好。”
唐雯点点头,她走到一边,从地上捡起先前掉在地上的摩托车头盔,拍了拍灰尘,然后坐在摩托车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女士香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
她穿着红色皮衣,里面穿着宽领衬衫,下身是黑色的女士皮裤,头发烫成大波浪,微微蜷曲。
她嘴唇上涂着口红,她一边抽烟,一边伸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竖,左耳垂还戴着一个十字架的银质吊坠,一副非常港风的打扮。
唐雯望向公园内,探照灯照在沥青路面上,以及右手边的小树林,十来个警员蹲着身,一寸寸地搜索着什么。
那个名叫杨锦文的男人,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他的脸庞半明半暗,眼睛被镜片反射的灯光遮挡住了。
他戴着蓝色乳胶手套,一边和一个老头子交流,一边把笔记本搁在膝盖上,用钢笔正记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