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雪华身高一米八,人高马壮,五六个刑警死死将他按住,脸在水泥地上摩擦,被小石子硌的生疼。
有人在拽他的手,有人跪在他的腰上,有人踩住他的大腿,让他动也不能动。
“峰哥……”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扑倒在地的周兴峰,血水从他的胸口流出,围拢的刑警端着枪口,一只脚踩住他持枪的手腕上,刑警弯腰把枪捡起,卸下了弹匣。
周兴峰受伤的那只手、手指还在动,似乎还想要抵抗。
他还没死!
罗雪华想要喊,但脸被按住,喊不出来,他以为公安会马上将周兴峰送上救护车。
但并没有,公安先是搜身,周兴峰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掏了出来,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查看他的伤势情况。
罗雪华裤腰上的皮带被抽出来,双手手腕被铐在背后之外,两只臂膀还被皮带给捆住的。
他被公安拽起身,让他跪在地上,几双手在他衣服兜里摸索,小灵通、打火机、空烟盒、零钱、以及钥匙,全部被搜了出来。
先前开枪的青年公安走到他的跟前,蹲下身,注视着他的眼睛。
“叫什么名字?”
他本来不想回答,但又觉得隐瞒不下去,只好道:“我叫罗雪华,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杨锦文看了他片刻,眯着眼回答:“从你姐那里。”
“我姐?”罗雪华变了脸色:“我姐什么都不晓得,你们不要为难她,事情都是我们做的,跟我姐和姐夫没关系。”
“这用不着你来讲!”杨锦文指向正被抬上车的嫌疑人:“你同伴叫什么名字?”
“周兴峰。”
“昨天晚上,你们去了哪里?”
罗雪华目光一凝,不愿意回答。
杨锦文重复问道:“昨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说!”
“没……没干什么。”
蔡婷按住他的肩膀,问道:“是不是抢车杀人了?”
罗雪华垂下头来,不吱声。
周围的刑警一瞧他的脸色,十有八九是出事儿了!
现在没带去审讯室,还在抓捕现场,就由不得罗雪华不开口。
顿时,喝问声一片连着一片,非要罗雪华把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先给交代再说。
没人会给他客气,抓捕前,他们又杀了人,人命关天,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以至于刑警们非常后悔,怎么没能早点抓住人,这样就能够解救无辜的人。
“说不说?”蔡婷指着罗雪华的鼻子,心里憋着一团火:“我告诉你,罗雪华,到了这个地步,你就不要心存侥幸了!
你跟周兴峰不一样,你就是汉忠人,老家就在这里,杀无辜的人,你良心在哪里?
你的事情我们很清楚,你老爸得了肺癌在医院躺着,活不了多久,你为了给他续命,杀了多少人,我们都查的清清楚楚,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抓到你!”
罗雪华咬着牙,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大桥乡的公路上,高压线的水泥杆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货车,车主被扔进了漳水。”
听见这话,杨锦文吐出一口气,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
周围的刑警本来都在喝问,也都一下子静默了。
杨锦文转了一下身,再看向罗雪华,眼神冷的吓人。
“你们在哪儿杀的人?几点钟下的手?”
罗雪华瞥了他一眼,随后看向离去的警车,周兴峰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五点多,在鱼池乡的公路上。”
“车为什么没开走?”
“因为、因为我们遇到了公安在路上排查。”
“怎么杀的?”
“割掉了人家喉咙。”
“从头到尾说清楚了。”
罗雪华抿了抿嘴,回答道:“我、我们在公路守了一个晚上,选择目标下手,但凌晨的雨太大了,路上的车开的很快,我们就在鱼池乡、公路上的一个废弃房子里,等了许久。
天快亮了,白天不好下手,所以我们就准备回去,骑车到鱼池乡的时候,就远远地看见后方有车灯。
然后我们就琢磨,能不能让车停下来。
我们是两个人,天还没亮,人家肯定怕事儿,不愿意停车。
于是,我就下车藏起来,周兴峰推着摩托车走。
当时下着小雨,货车开过来,就停了下来……”
罗雪华顿了顿,吐出一口气,又道:“我就藏在路边,没听清楚司机和周兴峰说了什么,直到周兴峰喊我,我才跑过去。
我就看见,司机倒在地上,双手捂住喉咙,使劲的踢腿,喉咙的血一直往外流。
我和周兴峰把人抬去岸边,扔进了江里。”
“扔去江里之前,你们还做了什么?”
“周、周兴峰割掉了那人的脸……”
说这话的时候,罗雪华低下了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杨锦文心里是有答案的,但非要他说出来。
“因为不破坏司机的脸,尸体要是浮起来,容易被人认出来。”
“艹你妈的!”汉忠市的一个刑警忍不下去,一脚踹到罗雪华身上。
“遇到就杀,你他妈的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