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看向蔡婷,后者点点头,向周瑾深要了几个人,也驾车离开。
杨锦文继续问道:“罗雪华的姐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叫罗雪芸,她住在青龙镇,就在镇子边上,罗雪芸家里除了她老公,还有一个儿子,以及她老公的爹妈。”
猫子马上道:“周队……”
不用他吩咐,周瑾深又点了几个人,把人交给猫子,随后带人离开。
杨锦文盯着罗文兴,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仔细想一想,除了七月十七号和七月二十九号,罗雪华和周兴峰找过你两次,帮忙销赃,那他们之前还有没有偷过车?”
“这……”罗文兴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安同志,我想问问,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找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锦文反问道:“你觉得呢?”
“不会是杀人了吧?”
“你答对了。”
罗文兴一直是蹲着的,脚本来就麻了,听见这个,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直冒冷汗。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晓得他们敢抢车杀人的,跟我没关系,真的,我如果晓得他们的车来路不正,我是不敢帮忙的……”
“来路不正?你搞得那些车来路就正了?罗文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罗雪华和周兴峰除了找你、帮他们销赃之外,还有没有找过别人?”
“不对……”
罗文兴确实被吓着了,脑子里全是收车时的场景,他慌慌张张地道:“……我真的太傻了,我怎么就栽在他们手上了,我他妈的眼瞎了,我竟然没看出来。”
杨锦文抬了抬下巴:“怎么说?”
罗文兴道:“偷车都有痕迹的,要是抢来的车,痕迹很重的,一是车窗玻璃,铁尺插进去,撬开车锁,会留下痕迹,二是,操控台底下的线路,有没有动过,这再也明显不过的。
但、但是他们开来的车太干净了,皇冠车和夏利车都一样,一点破坏的痕迹都没有。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开车来找我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车主的钥匙。
我、我……这么明显的事情,我竟然没发现……
他们车不是偷来的,抢劫杀人搞来的,卧艹卧艹……我真是瞎了眼,他妈的我……”
周瑾深在一旁皱眉:“嘿,我说,你他妈的不知道悔改,还开始复盘起来了?”
杨锦文向他摆摆手,问道:“皇冠车的车内座椅,你仔细看过没有?”
罗文兴点头:“看过的,里面很干净。”
“没有血迹?”
“没有。”
“座椅这些有没有清洗或者翻新过?”
“也没有。”
“罗雪华和周兴峰,他们当中,谁习惯用左手?”
罗文兴想了想后,回忆道:“我没太注意,但罗雪华是习惯用右手。”
周瑾深明白杨锦文是在问什么,七月十七号,罗雪华和周兴峰打电话拜托罗文兴,找销赃的门路。
而在七月十八号的晚上,钓鱼佬丁柏青在漳水的岸边,钓起了一具男性浮尸。
结合现在侦查到的线索,那么这具被剥掉脸皮的男性浮尸,极有可能就是皇冠车的车主。
倘若罗雪华和周兴峰就是杀死皇冠车主的凶手,那么案发当时,他们肯定是在车外杀的人。
也肯定会有大量的血迹喷溅出来,如果在车内杀的人,不可能不沾染血迹
男性浮尸生前死于割喉,伤口七到八厘米,省厅的温法医曾经说过:“伤口右浅左深,因为发力的臂膀,动能有降低效应,脖子右侧的皮瓣翻卷程度较大,伤口走向是左下、右上……”
也就是说凶手割掉皇冠车主喉管的时候,是左手拿刀,罗雪华不是左撇子,那杀人的就是周兴峰!
想到这里,周瑾深连忙掏出了电话,打给交通队,按照皇冠车的车牌,查找车主信息。
这时候,杨锦文握着罗文兴的肩膀,再次问道:“回答我,罗雪华和周兴峰找你帮忙之前,他们还有没有找过别人销赃?”
罗文兴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沫:“有,罗雪华跟我说过,他之前在遂县找过买卖赃车的,他、他说对方价钱压的太低,所以……所以才找上我的……”
听到这个,杨锦文的目光越来越冷,微微摇了一下头。
站在一旁、握着小灵通的周瑾深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突然愣住了。
这话的意思罗雪华和周兴峰,犯下的不止这两起杀人案,在这之前,他们可能还抢过车、杀过人!
这时候,乌云在夜空汇聚,天气越来越燥热,平地起了风,报废厂周围的旷野里,响起‘呜呜’的风声。
远处的雷声轰隆一声响,紧接着,便是豆大的雨珠砸向地面,地上的灰尘被溅起,雨珠一片连着一片,从黑暗的苍穹落下。
杨锦文站起身,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夜空,随后向周瑾深开口道:“周队,通知局里、以及辖区派出所,人员全部出动,抓捕罗雪华和周兴峰,不赶紧抓住他们,他们大概率还会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