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漆黑的夜空,乌云翻卷,气压突然变得憋闷,天气也变得闷热起来,似乎又是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报废厂的小楼前,楼面挂着的灯泡周围,一群蚊虫绕着光亮飞舞,翅膀煽动,发出‘嗡嗡’的响声。
昏黄的光晕里,刑警们围在罗文兴的跟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这个场景太有压迫感,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只有戴着眼镜、显得很斯文的青年公安在问他。
“你和罗雪华、周兴峰是什么关系?”
罗文兴回答道:“罗雪华和我是同村,他以前在外面打工,今年刚回来,周兴峰我不太熟悉。”
“他们俩找到你,让你帮忙销脏?”
“是。”
“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七月二十九号早上,罗雪华给我打的电话,说有台车想出手,叫我帮帮忙,我就答应了,我当天去了城里,发现是一台红色夏利。
这车很常见,再说我看过车钥匙,以及车里的情况,是一台女人开的车,没多大问题,所以就帮忙介绍给熊展鹏了。”
杨锦文眯着眼,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和罗雪华和周兴峰之前有没有合作过?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找你帮忙。”
罗文兴想要隐瞒,但对方不是问他,听语气似乎掌握到了什么证据。
再看对方的眼神,他知道瞒不过去,而且也没这个必要,自己只是介绍销赃,又不是参与了偷车。
于是,他点点头头:“是,不是第一次。”
“除了七月二十九号,他们还什么时候找过你?”
“七月十七号,罗雪华也找过我,也是帮忙销赃。”
“什么车?卖去哪里了?”
“一台黑色的丰田皇冠车。”
“你们在什么地方见的面?哪里的车牌?车牌号是多少?”
“罗雪华和周兴峰开到我家里来的,汉忠的车牌,车牌是01257,但我没帮他们的忙。”
“为什么?”
“因为……”罗文兴迟疑了片刻,然后道:“因为我看见周兴峰身上的衣服粘着血,就在右手袖口的地方,血迹有巴掌大。
见血的车,没人敢收,再说那台丰田皇冠是一台好车,车主肯定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我还问罗雪华,问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他们不说,那我更不敢帮他们销赃了。”
“七月十七号?是不是这个时间?”
“对,没错。”
“知不知道丰田皇冠车卖去了哪里?”
“七月二十九号,他们再找到我帮忙,当时我问过,罗雪华说卖掉了,我不太信这话,他们真有门路卖出去,那红色夏利车,就不会找我帮忙卖了。
“罗雪华和周兴峰是什么关系?”
“我听罗雪华提过一嘴,他们曾经是一起服过役的。罗雪华去年在外地打工,周兴峰跟他一道回来的,听周兴峰的口音,也是我们秦省的,至于他老家在哪里,我就不晓得了。”
“罗雪华和周兴峰身高多少?”
“罗雪华很高,一米八出头,周兴峰只有一米六多点,跟我差不多。”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罗文兴摇头:“不晓得。”
“不知道?”杨锦文眯着眼:“你跟我开玩笑?”
“没有,我不敢,不过……他们肯定是在城里。”
“为什么这么说?”
“罗雪华常年在外面打工,这次回来,是因为他老爸得了癌症,需要用钱,所以他偷车应该就是为他老爸治病。”
杨锦文目光一凝:“罗雪华他爸叫什么名字?”
“罗永富。”
杨锦文看向姚卫华,不用吩咐,姚卫华立即向周瑾深要了几个人,开了一台车,直奔市二院。
杨锦文再次看向罗文兴:“罗雪华的家里除了他老爸,还有什么人?”
“他妈死了,他还有一个姐,嫁人了,听他说这半年,在医院照顾他爸的就是他姐。”
“罗雪华老家在哪里?”
“大桥乡一村二组,就在乡镇边上,但是他家里应该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