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号,应该是这天。”
“谁卖给你们的?”
“罗文兴,这个人是专门偷车的。”
“罗文兴?就他一个人?”
“三个人,开车来的是三个人,有两个人我不认识,鹏哥……不对,熊展鹏也不认识这两个人,罗文兴是介绍人。
不认识的人送赃车过来,我们不会收的,除非有中间人担保。
这两个人把车卖了后,我还看见他们给罗文兴拿了好处费。”
“熊展鹏和罗文兴熟不熟?”
“很熟,罗文兴三天两头送车来,他不是一个人偷车,是好几个人一起,是个团伙。
平时,罗文兴怀里藏着一把卷尺,插进车窗,两下就把车门打开,坐进驾驶席,拉出点火线,两根线一接,他就能把车开车。
他偷车技术很好的,两个人一起配合,一个人打掩护,另一个人偷车,三分钟就能偷一台车。
我们收的一些好车,几乎都是他搞来的。”
“罗文兴住在哪里?是哪里人?”
“他也是本地的,住哪里我不清楚,熊展鹏知道。”
“另外两个人,是哪里人?”
“听口音也是咱们汉忠的,至于是哪里的,我不晓得,不过,这两个人眼神挺狠的,是狠角色。”
“你们收车,不问车是从哪里来的吗?”
黄毛摇头,又点头:“看车牌和车型,豪车肯定要问的,有些没长眼的偷车贼,专门盯一些豪车偷。
有的胆子大的,还把警车偷来了,这谁敢收啊?
能开豪车的,不管是白道、还是道上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怕惹上麻烦,熊展鹏都要详细过问。
像是一些普通车,那就没关系了,找上我们也不拍,再说车都卖去外地,要么改装过,没人能认的出来。
但也要看车里的情况,有的是硬抢来的车,属于抢劫车,熊展鹏就不太敢收,除非把价钱压的很低。
如果……如果车里有血迹的,那就更不会收了。”
杨锦文微微眯着眼:“有血迹的车?”
黄毛点头:“这样的车,大部分都是抢劫车,可能把车主杀了,或者给捅伤了,抢来的车,没人敢碰的。”
难怪女被害人的死因是被勒死,但七月十八号发现的那具男尸,死因却是割喉而死,如果杀害他的是同一伙人,那么是不是也是抢车杀人?
“偷来的车,你们怎么处理?”
“这个也要看是什么车,一般都是卖往外地,像是秦城、东安市、安南市这些地方,像是比较普遍的车,像是桑塔纳和夏立,改装一下,也会在本地买。”
“七月二十九号,罗文兴带着两个人来,把车卖给你们,卖了多少钱?”
“三万。”
“这两个人之前来过吗?”
“我不晓得,我有时候没在店里。”
“你们收车的地方在哪儿?”
“报废厂,北郊那片,今天我开的那台夏利车,就是从那儿开来的,距离不远,从红星二手车的店铺,向北开两公里就到了。”
“报废厂是聂昶的产业?”
“是,熊展鹏也是股东,他负责管理。”
“熊展鹏手下有多少人?”
“加上我和熊展鹏,一共六个人。”
“有没有枪?”
“有的,熊展鹏手里有一把枪。”
“什么样的?”
“说是手枪,我没见到过,他藏着的,没用过。没人敢去报废厂闹事,都知道那是聂老板的产业。”
“聂老板的后台是谁?”
“呃……”
“说个名字。”
黄毛哀求道:“这个能不能让老刘回答你们?要不然,我出去后,肯定要被整死。实在不行,你们去问熊展鹏,他比我知道的还清楚。”
“行。”杨锦文同意了,又问道:“说说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怎么说呢……”
“身高多少?”
“有一个比您矮一点,可能有一米八,另外一个矮很多,一米六多,好像跟我差不多。”
“他们长什么样子?”
“我记不住。”
“你仔细回忆一下。”
“真忘记了,我只晓得这两个人眼神比较狠毒,不是好惹的那种人。”
杨锦文道:“那咱们说回聂昶,他后台是谁?”
“不是,你刚不是同意,我可以不说的吗?”
“你要是不说?”杨锦文笑了笑,笑的文质彬彬的,像是分手的渣男:“我就只好把你先放出去,你是死是活,就看这帮人狠不狠了。”
“啊?”
黄毛咽下一口唾沫,他真的后悔了,自己怎么就那么爱出风头呢,早知道就该当个缩头乌龟,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眼前这个省厅的公安,最好能把自己这伙人全给抓了,自己才能保住狗命。
但对方有这个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