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凶手只要不是镇上的人,那就太好了。
当即,他带着人上了车,驾车向大桥乡方向排查。
杨锦文这边,为了验证二傻子的证词,在当天下午,还专门找了一辆红色夏利车,开到桥头的碎石路上,让二傻子过来辨认。
二傻子根本不敢靠近,害怕的想要跑,嘴里一直喊着“剥脸皮了,剥脸皮了……”
那么,青年不仅看见了车,还看见开车人穿着什么衣服,跟尸体身上穿着的白色裙装一致,他的言辞可靠。
二傻子虽然看见了车,但没看见两名凶手的面貌,却知道凶手剥人的脸皮,言辞同样可靠。
无名浮尸、且是被面部被毁坏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而且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想要调查这样的命案,无疑是难上加难。
像这样的案子,大部分管辖地区,先初步调查几天,没查到任何线索后,只能搁置一边,等待后续会不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七月十八号,在漳水里打捞起来的那具男尸,就是这个情况。
汉忠市刑警大队办案能力有限,只能让省厅的人下来协办。
接着,又是两天过去。
八月八号早上,周瑾深找到杨锦文下榻的招待所,火急火燎地道:“杨处,女尸的身份找到了。”
杨锦文正在吃早饭,听见后微微点了点头。
周瑾深的意思是,您别愣着啊,赶紧走。
“我知道你很急,先别急,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来一碗粥?”
周瑾深看了看姚卫华和蔡婷几个人,都在埋头吃早饭,对他们而言,这件事情似乎是理所应该的事情。
案子查到这个份上,汉忠市刑警大队还查不出女尸身份,那就真的太拉胯了。
周瑾深按捺住性子,坐下后,向招待所的服务员招呼道:“那就来两碗。”
除了他自己,徒弟严萧也没吃早饭。
姚卫华用筷子夹了一块泡菜,一边咯嘣咯嘣的吃着,一边问道:“周队,交管局查出来的?”
“没错”周瑾深点头:“红色夏利车,汉忠市的车牌,车主登记的信息,名字叫做谢景芳,23岁,这个和温法医判断女尸的年龄一致。
籍贯是在遂县正源路112号,晨光小区A栋304室。”
杨锦文问道:“打电话向家属确认了吗?”
“确认了,所以我才那么着急。”
“他们家里没报案吗?”
周瑾深犹豫了片刻,他徒弟严萧开口道:“我师父打电话问过了,怎么没报案,报了,遂县那边说,人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了……”
周瑾深打断了他的话:“说什么呢你?”
严萧嘴角抽了抽,不甘心地道:“这不就是死了吗?七月二十八号到现在,过去了整整十一天,他们要是列为失踪人口,我们也不至于找到现在……”
杨锦文道:“先吃饭吧,吃了咱们再去遂县。”
周瑾深等服务员端来粥,没有立即动筷子,而是向杨锦文低声道:“杨处。”
“嗯,你说。”
“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作案的?”
杨锦文反问道:“你们排查了二手车市场,查到眉目了吗?”
周瑾深叹了一口气:“就是没线索。”
姚卫华皱眉:“汉忠市搞黑车赃车这些人,你们没有道上的人帮忙打听?问这些人,可能会有些眉目的。
如果大张旗鼓的查,人家明知道收的是赃车,谁敢乱说?”
姚卫华对此很有经验,不掌握地面上这帮混子,还当什么老刑警?
周瑾深苦笑道:“是这个道理……”
看他为难,杨锦文问道:“怎么?这些人都是关系户?”
周瑾深迟疑了片刻,点头:“是有一伙人很难搞……”
“跟谁沾亲带故?”
“北区那边的人。”
杨锦文双眼微微眯起:“消息属实?”
“杨处,我能搞定的。”
“你要是搞不定,就由我来。”杨锦文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框。
从汉忠市出发去遂县,接近一百公里的路程,两台车行驶在县道上,这条公路也是七月二十八号傍晚,女被害人谢景芳驾驶红色夏利车所行驶的公路。
当时,她遇害前还怀孕四个月,所以这个案子,凶手杀死的不止两条人命,而是三条人命!
姚卫华一边开车,一边道:“这是我们第二次去遂县,我还记得遂县刑警大队长的名字,叫游什么来着?”
猫子回答道:“叫游勇,咱们是跟广远市的孙鹏孙队,一起去遂县抓捕犯罪嫌疑人金超。”
后座上的冯小菜问道:“什么案子啊?我怎么不知道?”
蔡婷回答说:“金超伙同陈震、杜江等犯罪嫌疑人,在我们安南犯下好几起恶性杀人事件,特别是在体育公园杀死一对青年男女,还把人头给砍了。
案发之后,金超逃窜到川省广远市,杀了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无辜人,借用被害人的身份,逃去了遂县,躲在一家夜总会里当保安。”
姚卫华接话道:“夜总会的名字叫金富丽卡拉OK,抓捕金超的当时,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名叫刀疤。
他还阻拦我们抓人,我记得杨处当时还开枪了,并警告刀疤,一定要记住我们杨处的名字,这个刀疤很嚣张的,遂县的地头蛇。”
杨锦文点头:“就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