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好好休息,马上就忙起来了~”
晚上吃完饭,李秀满在餐厅门口拍了拍池景源的肩膀。
池景源点头应了一声后和公司的人告辞,因为喝了酒,只能让助理开车把他送到了裴秀智那里。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池景源让助理先回去,自己走进大堂,到了门外输入熟悉的密码,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开锁音,他推门进去,弯腰换鞋。
“咚咚咚……”
似乎是听到了池景源进门的声音,几乎是他刚把鞋脱下来,走廊里头就传来连续的的脚步声,拖鞋在地板上踩出闷闷的响声,但脚步听起来却显得很是轻快。
下一秒,裴秀智从画室那边冲了出来,看到玄关里正换拖鞋的池景源,她眉眼瞬间舒展,眼睛立刻一弯,整张脸都在发亮,嘴角往两边拉,眼睛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那模样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门响了。
“回来啦?比我想象的早呢。”
“你以为要多久?”
池景源也笑了,视线随意一扫,落在她身上,
裴秀智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白裙子,似乎刚刚正在还在画画的样子,外面套了件沾着颜料斑点的卡其色围裙,手里还拿着调色板和画笔,靠近调色板的那只手上沾了几道还没干透反着光的油画颜料。
不过对视之间,池景源却是眉头忽的一挑。
裴秀智居然换发型了!
乌黑的长发顺直地垂落,发尾在脸颊两侧剪出了齐整的切面,刘海薄薄地覆在额前,把整张脸收得更小更精致。
一段时间不见,她居然剪了个公主切!
池景源还从来没见过她留这个发型,视觉上的新鲜感让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多停了一拍,那缕齐耳的发尾随着她跑过来的惯性还在耳侧轻轻晃着。
“不是说接风吗?你们公司不给安排下半场,这么怠慢你这个一哥?”
裴秀智呵呵笑着,本来打算走过来接他手里的包,但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一手调色板一手画笔,实在没有多余的手指,也没地方放。
不过她还是走到他旁边,在他身边站着,脑袋凑到他的脸颊旁,呼吸都直接能打在脸上。
同时还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得意的歪着脑袋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我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一个个年纪大我一倍了。”
池景源走进来,转头和凑到旁边的裴秀智对了一眼。
公主切让她的脸型轮廓更清晰了,发尾的线条刚好卡在下颌角的位置,把她原本就小的脸衬托得更精致了几分。
不由得点点头:“怎么换了这个发型?造型师眼光不错啊,挺适合你的。”
“哈~景源欧巴也会夸人了啊,证明是真的完全一扑哒对吧?”
裴秀智听到夸奖,脸上的笑意明显洋溢了几分,开心地说道:“最近不是在筹备《安娜》吗,这个是剧中女主的几个发型之一,我试妆的时候专门试了一下,感觉合适就保留下来了,想给你看看……看来效果很好嘛。”
“cody水平不错。”
“是人好看呢,欧巴。”
裴秀智笑嘻嘻地,声音娇滴滴,又开始故意把最后一个音节拖得很长。
“你这是在画画?”
池景源走进客厅左右看了一眼。
几个抱枕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其中一个还掉到了地毯上,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时尚杂志和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咖啡杯边缘留着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门口靠墙放着两个扎好口的垃圾袋,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拎下楼。
整个屋子看着不算太整齐,但这并不让人觉得乱,反而有种生活气息。
“你说吃完饭回来我就没做东西。”
裴秀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来给你看看我的作品。”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搁,画笔随手夹在调色板的边缘,然后拉着他往画室走。
裴秀智一直都很喜欢画画,这算是她的一个重点爱好,出道后也没停过,画过水彩、素描、油画,什么都试过。
搬到这个新家之后专门弄了一个房间当画室,没事的时候能在里面坐一整个下午。
画室里有一股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味道,几个绷好的画框靠墙立着,有的已经完成了,有的只铺了一层底色。
窗边的画架上架着一幅油画,看起来是刚画完不久,颜料还是湿漉漉的,池景源走到旁边看了起来。
依稀看得出来是一个男人的脸,但是脸跟冬瓜一样圆不溜秋的。
“怎么样?”
裴秀智站在画架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脸上带着一种等着被夸的期待。
“这画的是谁?”
池景源盯着画布端详许久,微微皱着眉头。
“你猜啊。”
“……”
池景源歪头再次细细打量,反复比对那抽象圆润的轮廓,迟疑片刻,不确定地指向自己:
“不会……是我吧?”
“Bingo!哈哈,像不像?”
裴秀智眼睛亮了,雀跃的快速点头
“哪里像?”
池景源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冬瓜脸,怎么也找不到和自己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我觉得蛮像的啊……哎呀这种画法不能光看形,要看神态。”
裴秀智对他的质疑表示不满,走上前一步,用手指点在画面上的几个位置,纠正池景源的审美。
“……”
听她这么一说,池景源又仔细看了看。
形确实很不像,整体看着很是有点抽象。
但眉眼之间,那种微微扬起又不太张扬的弧度,还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点疏离感的线条,那个劲儿,那个感觉,确实有他本人的味道。
不是照相机式那种的还原,而是裴秀智眼睛里的他,这女人显然对他很是了解,下笔的时候不是照着某张照片临摹的,而是把他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留在她脑海里的印象,靠着自己的想象和理解一笔一笔搬到了画布上。
但让池景源说,他还真没办法开口说这个冬瓜男像他。
“好啦,别看像不像了。”
裴秀智看他为难的表情,也不纠结,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桌上一放。
然后她转过身,一个垫步走到池景源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的眼睛在画室暖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在看看着一张画,一件属于自己的的作品。
“那干嘛?”池景源低头看她。
“先亲一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