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不知道马姝宁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儿跟他开玩笑,讨论什么吃亏不吃亏。
这是你能算的清楚的账吗!
苏澄仔细地推演了一下。
他更倾向于马姝宁是白总安排过来的人。
可能是白总许诺给她一些什么东西,把她给收编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其实马姝宁知道的不少,白总应该已经把实情向她披露了个七七八八了。
哪怕没有披露,马家被围剿,那马姝宁大概率也能猜得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所以说,马姝宁手里掌握的信息其实并不少。
很关键一点就是,她应该是知道自己是帝豪集团太子爷。
同时她应该也知道这个穷养计划。
她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在演戏,都是在装作不知道。
马姝宁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但在苏澄面前没有任何可隐藏的。
这个气息就把她出卖了。
苏澄没有其他选择,他就只能将计就计,接受白总的安排,同意马姝宁作为自己的新任行政秘书。
“那你最好有点用,别摆你那个大小姐的架子了。”
马姝宁叫冤枉:“苏总,你可冤枉我了,我从来没摆过大小姐架子的好吧!”
“倒是你那个副总,架子真的很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英伦哪个公爵的女儿呢。”
“嗯,不是公爵,但也差不多了,她爸是金融集团的董事长,在帝豪的级别是K1。”
苏澄觉得这些信息马姝宁来之前应该都已经熟悉了啊。
白总难道没让她了解?
“我知道她爸是董事长,但也太傲气了,看着很不舒服。”
“不舒服你就忍着。”
马姝宁提意见了:“苏总,你要不要对我这么凶啊,我可一直对你很温柔的好吧?”
苏澄:?
这就凶了。
那马姝宁还没见过他凶的样子呢。
没等两人继续聊,会议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梁秋瑶和Mark重新走了进来。
“苏总,你们聊得怎么样?我觉得Clare应该可以胜任您行政秘书的工作。”
苏澄给了一个很勉强的评价:“还行。”
“嗯嗯,先让Clare试试吧,你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再另说。”
“呃对了,我刚刚看……苏总你和小马是认识吗?”
“算是认识吧,之前在国内有业务上的合作。”
梁秋瑶和Mark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嗯。”
她刚刚在其他会议室已经和Mark交流过了。
梁秋瑶也没想到,集团会给他们下发这种命令。
从Mark接到命令开始,他们手上的高风险头寸就要冻结,并且停止任何承诺式承销了。
一周之内,他们要盘点清楚所有存量仓位,给每个仓位标注出退出路径和最晚期限。
一个月内,他们要把净敞口砍掉百分之七十,隔夜敞口起码要砍掉百分之九十以上,把仓位压到新的限额标准内。
这太可怕了。
相当于要把他们的部门干废。
“我现在就去找梁总问一下具体什么情况,你们等我消息。”
苏澄也是这个意思,让她去找梁程问一下怎么个事儿。
连开会都没开个会,直接就给他们手脚筋挑断,把武功全废了。
他没想到,把梁秋瑶调过来以后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苏澄把马姝宁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两人单独相处。
马姝宁进到办公室,自顾自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面前赞叹:“苏总,你现在可是今非昔比啊,我之前就觉得你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苏澄:?
装什么哦。
这还惊讶上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英伦?”
“也没多久,刚下飞机我就过来了。”
“有没有住的地方?”
“没……”
“那你跟我走吧。”
“去哪儿?”
苏澄没回答,领着马姝宁就往公寓走。
马姝宁也没拒绝,在苏澄屁股后面跟着来到他租下的公寓。
门一合上,世界像被隔音棉包住。
马姝宁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她的神情依旧得体,甚至还保留着生平的那点平静和从容。
只不过那种从容中多了些克制,像是怕一不小心就漏出情绪。
“苏澄,你想让我住在你家啊?”
苏澄当然不会让马姝宁住在自己家。
那像什么话。
他主要是怕在公司谈话不安全,所以才找了个自己信得过的地方。
苏澄在家里认真仔细地布置过,如果有窃听偷拍设备会被自然屏蔽。
所以这里谈话是最合适的。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女人了。
因为马姝宁的到来会带来各种层面的各种影响。
所以苏澄现在要提审马姝宁。
他的声音很平:“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马姝宁的睫毛轻轻一动,下巴微微抬起一点点,像在把自己摆回最不容易受伤的位置:“要不要搞这么严肃啊!”
苏澄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房间里的空气猛地一滞。
马姝宁整个人像被点了一下穴,连呼吸都停住了半拍。
她的指尖先是蜷紧,然后又松开,像在瞬间跟自己较了一次劲。
那点收着的疲惫忽然浮上来一点点。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苏澄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更直接的情绪。
马姝宁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尾音轻轻发紧:“你问这个,是关心我呢,还是什么?”
苏澄的眼皮微微一跳。
废话。
当然不是关心她啊!
苏澄算了算日子。
距离上次事件也有好久了吧。
马姝宁如果当时怀孕,而且在没有打掉的情况下,那现在孩子都会叫妈妈了。
这就是苏澄所说的,马姝宁会带来各种层面的各种影响。
抛开他个人的心理冲突不谈。
集团内部的什么绯闻丑闻影响也不谈了,这都是小事儿。
栗子姐那边怎么交代?
凭空多出来一个孩子。
当时苏澄就没跟叶黎坦白,不得不瞒住。
瞒也就瞒了,不是苏澄主观意愿。
但要是弄出个孩子,那这事儿就不好瞒了。
万一被栗子姐知道了,那不得锤死他啊。
两人闹掰是肯定的了。
“没有。”
马姝宁说的清清楚楚。
她停顿了一秒怕苏澄不信又补充:“我没怀孕。”
苏澄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那一丝松动很短,他马上收回去,脸上仍旧是那副冷静的表情,仿佛刚才的紧绷从未存在过。
“证据呢?
“什么证据?”
“你没怀孕的证据。”
马姝宁一惊。
这个问题她没准备过啊。
“证有不证无,你要我怎么给你证明啊?”
苏澄盯着马姝宁,一点点向她靠近。
马姝宁没动,只是眼睛抬着,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苏澄停在她面前,呼吸压得很低。
他的动作很快,瞬间就按住了马姝宁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让她无法动弹。
“苏澄!”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