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今天不忙，待会我还得出门买个东西。”
“买什么呀？我待会出去帮你带回来呗。”
“不用，我还得等着你，给你开门之类，有点被动。”
“我给你放门口然后给你发个消息呗？”
“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宋雅听出来了，苏澄可能有别的含义，也就没再坚持：“哦哦，好吧。”
不过这会儿轮到小岚询问了：“你去哪儿买啊苏总。”
苏澄说了街道。
小岚一听：“诶？那不就是我住的地方附近吗，我明天给你带公司呗？”
“今天晚上就要用。”
小岚提议：“那你要不等我几分钟，我俩一起过去？正好顺道。”
“行啊。”
其实这是苏澄临时想好了的。
他一直想测试一下小岚，但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龙妈这个事情跳出来了，苏澄觉得有必要检测一下小岚身上有没有脏东西了。
他需要营造一个和小岚单独相处的空间。
如果在饭桌上说的话，不能精准的控制变量。
宋雅身上有没有脏东西苏澄也不是很确定。
防备其他人就得这样。
因为你不知道谁什么时候是人什么时候是鬼。
到时候宋雅有可能也要测试一下。
不过现在先测验小岚。
宋雅把两人送到楼下，看着两人上了出租车。
车上。
苏澄内心还在组织语言，小岚却先问了：“苏总，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啊？我忙什么你不都知道吗？”
苏澄的日程表都是小岚给排的，这个问题还有问吗。
他的日程表确实是小岚排的不假，但是吧苏澄每天都在表里放进了大块大块的【请勿打扰】时间。
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偶尔让她送杯咖啡什么的。
所以小岚还真不知道苏澄在干什么。
除了集团那些公开透明的事情，好像苏澄还在忙其他事？
她主要想问的就是这个。
苏澄在ESG的工作其实不重。
继而小岚这个行政秘书身上的也没什么工作和任务。
苏澄也没给她安排，所以她这两天到点就下班。
小岚这么一问，苏澄的戒备心当然就上来了。
苏澄正好借着这个话题把他想好的测试抛了出来。
其实也不算测试。
就是把自己和Mark合作的事情透露给小岚了。
小岚显得不知所措：“啊？Mark是谁？”
“你不知道Mark是谁吗？”
“不知道啊。”
“就国际离岸板块的一个主管。”
“咱们ESG和他们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吗，或者说集团是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吗？”
小岚没听说有业务往来啊？
她排的日程表上从来没出现过国际离岸这四个字。
“没有啊。”
小岚不明白了：“那为什么要合作啊？”
“我俩是偷偷合作的。”
苏澄把他和Mark都是少数派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所以苏总你最近都在忙这个事情吗？”
“对啊，我得给他出谋划策。”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小岚若有所思，然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去哪儿买东西啊苏总？”
“不着急，先把你送回去，我待会买完再让这个司机给送回来。”
“哦哦，也行，正好也再省的等车了。”
小岚下车之后，苏澄让司机绕到街区的另外一头随便找了个便利店停了下来。
他进去随手买了两包烟，然后便回到车上让司机给他送回去。
坐上车，苏澄在脑子里盘算起了之后的走向和可能性。
这件事情苏澄就只告诉了小岚。
如果接下来自己或者Mark那边收到了打压，那肯定就是小岚泄露的了。
要说这是个测试吧其实也不算太严谨。
因为Mark那边，还有梁秋瑶那边的其实都存在泄露可能性。
不过这事儿本身也没办法像做心理学家做社会实验一样做到100%控制变量。
即便是社会实验也不可能100%控制。
就比如说那个著名但违反人伦道德的执行实验。
万一被测试的人昨天刚刚被社会打击过，被老板开除了，家里人被撞死了什么的，身上本身就携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那肯定把高强度的电压按钮按个遍了。
苏澄只能说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来确保这个“测试”的变量。
Mark那边就不说了，他脑子不比自己笨，而且没有泄露的动机。
他比自己还要小心，他肯定会筛选自己信任的人告知。
其他保险等板块，Mark已经明确告诉过自己，不会告知他们详细的内容，他们都以为只是在跟Mark合作，由Mark操盘，不牵扯苏澄。
梁秋瑶那边的话……也有泄露的可能性，但可能性不大。
因为她已经通过实际行为证明了她和苏澄的那层“自己人”关系。
虽说也不是太值钱吧，还是有泄露的可能性，但可能性不大。
回到公寓以后。
苏澄原本已经上了楼，但转念一想。
要不也顺带着测试一下宋雅？
苏澄的动机不算充分，宋雅从栗橙资本的时候就跟着了，现在又到了英伦。
从足迹和表现上来看，好像没有什么测试的必要性，因为宋雅可能没什么作案动机？
不过宋雅有没有动机不重要。
她本人可能没动机，可背后的人有动机啊。
就比如说龙妈？
以防万一嘛。
宋雅不是身边的内鬼当然最好了。
万一这间公寓在宋雅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装了窃听装置呢？
那苏澄以后就可得注意在这里的说话了。
就像那句【你做饭比我爹做的好吃】这种话就不能再说了。
苏澄带着这个想法又坐电梯下来敲开了宋雅的门。
“诶？苏总，你回来啦？买到了吗？”
“没我要的那一款，就随便买了包烟。”
“哦哦，小岚回去了？”
“嗯嗯，回去了。”
宋雅询问苏澄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苏澄想了一下说是，宋雅便让他进来了。
“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态度。”
“嗯？”
宋雅显得比苏澄还要警觉：“什么事情呀苏总。”
苏澄把Mark的事情也透露了出来。
不过跟小岚说的不一样的是，他没有透露自己已经在跟Mark合作了，而是说自己正在考虑。
“我这会拿不定主意，主要觉得你挺稳重的吧，所以我想着重参考一下你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和意见。”
“这个嘛……”
“我也不太懂诶苏总。”
宋雅来到英伦以后并没有参与公司事务，处理的全都是苏澄个人生活上的私事。
“苏总，我不太了解相关的背景呀，所以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答复。”
“我可以给你简单讲一下。”
苏澄把他这段时间认识到的那套派系、各方势力和所持的态度都给她讲了一下。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得认真想一下，不过也只是参考性的建议。”
“明天给你一个答复可以么？”
“可以啊，当然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