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经很确定我能够带走圣杯,又或者有把她解放出来的可能。”
甚至——
后者也许还重要一些。
……
“因为【联合塔】【迦勒底】、还有【联盟】都不可能坐视她最后胜利。”
这一点细细想来其实还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毁灭这个宇宙外的全部可能,一手缔造了永恒【枝干战争】的【迦勒底】;
造成了第一次和第二次东京毁灭,打满了整场【十年战争】的【联合塔】;
作为外来者随意干涉他宇宙内政,决定将【型月】纳入管理范围的【联盟】。
这三者行为和动机看似天差地别,但最后细究起来居然都是守序阵营。
甚至是守序正义。
哪怕【旅法师·韦伯】的初心是最为偏私的。
但从他如今领导的现代魔术科的发展来看,这家伙的本性,其实除了复活格蕾的执念外,变化并不大。
——即便是自己。
【言峰绮礼】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他也许算得上守序中立或者绝对中立的一方。
这也正是他所侍奉的主所倡导的,那种没有任何偏私的行为才能是主所应有的品质。
至于【间桐樱·黑】?
好吧,扪心自问。
哪怕【言峰绮礼】自己也不愿意生活在她得了胜的宇宙里——让混乱邪恶的家伙占据大位是极为疯狂的想法。
你甚至很难想象,真的得到了【卫宫士郎】的间桐樱到底会做些什么?
指望此世之恶有正常人能接受的爱的表现……
嗯,我们最好连那样的想象和尝试都不要有。
……
所以,不论是言峰绮礼还是黑樱,他们都能看出三方对自己潜移默化的打击。
他们可是连这场圣杯战争的棋盘都没有上!
起码最开始没有。
“但现在呢?”
【言峰绮礼】不明白的地方也在这,为什么黑樱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只是一天而已。
【言峰绮礼】没有看到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发生。
Assassin其他分身给出的汇报,也是一切正常。
他开着这辆本田车绕着河堤行驶了一上午。
从那些分出来的灵体的视野来看(别忘了言峰绮礼的人设里还有一套能够共享视野的魔术)。
门卫室、监控室、广播社社团,中央服务中心……
绮礼让自己视野在这些已经被替代的学生之间,来回地流转了一上午。
但除去那封怪盗基德的预告函,没有任何发现。
……
有些烦闷地捏了捏方向盘的外皮,言峰绮礼把车沿着向下的小路开到尽头,停在防波提旁立起的栏杆旁。
他再次看了一眼地图上抄写的小字。
预告函的内容他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它内容里数次提到的“河流”、“岸边”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老实说,绮礼完全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关联——
但他已经意识到有人利用自己杀死了柳洞一成。
或者说利用了结果。
柳洞一成是他杀死的。
他身上有没有基德的预告函他还不清楚吗?!
不像卫宫士郎或者藤村大河还睡了个好觉。
整整一夜都没睡的言峰绮礼,可以说是学校里第三个知道【预告函】的人。
毕竟他当时也不确定扎伊德的掩饰能不能瞒过那位侦探——如果说自己能百分百确认那才是可笑的事情。
那可是福尔摩斯啊!
而当【侦探】走出教学楼大门,将预告函的内容凭空打印出来,贴在玻璃幕墙上的时候。
一位伪装成想要靠近案发现场的学生的Assassin,就让他立刻知道了。
这甚至比在广播社接到播散预告函通知的Assassin都要快上几十分钟。
而就像葛木宗一郎、美狄亚、骑士王的遭遇。
“魔术师,骑士。”
【言峰绮礼】念出拥有这两个职阶的英灵的名字。
别忘了,他可还有一个被【联合塔】委派的身份。
虽然被强行拉入到【黑衣组织】,给自己也增添了一个不能露面的破绽。
但交易也有额外收获。
无良神父一想到这里便为昨天的惊喜而发笑。
“谁能想到,上一次圣杯战争【黑衣组织】打穿侦探学园的传闻是真的。”
【言峰绮礼】确信这是只有自己才知晓的秘密。
他已经好几次向间桐樱暗示过了,也让Assassin们无意地寻找到了痕迹。
“Caster和葛木居然会是【黑衣组织】的人。”
是的,绮礼发现黑樱居然也不知道这一点。
这让他确信【学园】对上一次圣杯战争的情报,有着超乎寻常的封锁。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连福尔摩斯也需要征集灵感,或者借助预告函的内容打草惊蛇……”
也就是说——
自己是第一个尝试探究基德和他偷走的圣杯,究竟藏在了哪里的人啊。
……
绮礼按了按眉心。
事到如今,他决定按照黑樱的计划走一半。
望向那些黑的发紫的海水与未远川交汇的地方。
卡在这里可不行。
冲开河堤,用更大的混乱让人手脚慌乱,把其他人的注意吸引过去才对。
顺便,还能在第一时间明白任何人对于预告函,对于圣杯所在找到的线索。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抽出一部黑色的电话。
——【黑衣组织】在学园外留下的力量可不少。
“葛木,你能拿到这部学园里算是古董的电话,我可废了不少功夫哪!”
回忆起昨天那颇具黑衣组织威胁色彩的对话。
【言峰绮礼】嘴角像琴酒般阴险地笑了笑。
某种意义上,他如今就打给自己的“伏特加”:
“Assassin,Saber去找葛木和Caster了吗?”